這時，一旁偷聽的陸母，奪過手機惡狠狠地斥責。
“陸丞！你是畜生嗎？敢詛咒我和你爸，我們養了你20多年，你現在掙錢了，就想一腳把我們踢開，你休想。”
“對，我是畜生！你怎么好意思說你養了我20多年，我要是腦子沒壞，沒有記錯，我從小被奶奶帶到，從16歲起我就已經在外打黑工了，辛苦掙的錢，全被你喂給那個老畜生xd，你的醫藥費給了就算了，陸嬌的學費你也沒放過。”
鹿九仰頭閉眼，就怕眼淚流下來，他不停說，說出這些年的委屈。
“你們只負責生，什么時候養過我，這些年我給你的錢夠還你生育之恩了！”
“別說我，就陸嬌，有你們這樣為人父母的嗎？別人父母想方設法讓孩子多讀書，你們倒好，反著來，你想她沒有文化，沒有文憑，永遠困在大山里陪你是吧。”
“然后隨便安排嫁一個老男人，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飯，割不完的豬草，生不完的孩子，永遠抬不起頭是嗎？”
只生不養，到頭來一直被吸血。
還是無節制的吸，包里只有一千給她九百五，她覺得他有一萬，無休止地索求，一哭二鬧。
直至他身無分文，買一個饅頭錢都沒有。
他是多么可悲。
“她一個女娃娃讀那么多書干什么？我還不是為了她好，女子無才便是德，書讀多了嫁不出去，那我們家豈不成了鄉里鄉親的笑話。”
聽著陸母的用心良苦，鹿九笑了，笑的凄涼，他捶了一下胸口，感覺心臟被人死死攥在手里，窒息。
“她是女孩不該讀那么多書，那我呢，為什么撕掉我高中錄取通知書？”
當年，陸母撕碎他的高中錄取通知書，冷漠地說了一句，“讀那么多書做什么，你又當不了總統。”
于她而言，這是一張紙。
于他而言，這是他未來的人生。
為什么她能輕而易舉毀了他的人生。
有這樣的父母，他真的很窒息。
陸母并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理所當然道：“你如今吃香的喝辣的還不是靠我當年撕了的通知書，你若是讀書了，還能像現在掙這么多錢嗎？”
“哥，你別惹媽媽生氣，媽媽也是為了我們好，我不讀書也沒關系，隔壁王婆已經給我介紹了對象，很近的就在大榕樹那邊，媽媽身體不好就算出嫁了我也能好好照顧她。”
“哥，知道你有錢，給媽媽一點吧，媽媽的病不能再拖了。”
陸嬌跟著附和。
鹿九心里拔涼，冷笑，這就是他親媽和親妹。
這還是家嗎？從里到外都爛透了。
他不甘心，想救救爛泥扶不上墻的妹妹。
于是好言勸道。
“陸嬌，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你是全村唯一考上大學的人，你都考上了京大，重本中的重本，你就這么放棄了？你不覺得可惜，你本該有更好的教育更燦爛的人生。”
陸嬌像是被下了降頭，自顧自說著。
“哥，我想好了，大學太花錢了，媽媽的病需要錢，再說我對象說了，我們結婚，他家會給一萬彩禮。”
對象？
結婚？
她興奮地話語里，種種字眼，讓鹿九頭皮發麻。
聽著如此腦殘的話，鹿九大笑，他的心從頭涼到尾。
“愚蠢，一萬，哈哈哈，這一萬夠老畜生吸多久？下個一萬在哪里，再把你嫁一次？”
“哥，你怎么這么說爸爸，爸爸很可憐的。”陸嬌皺眉，心疼著陸父。
陸嬌心里非常反感現在的鹿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