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理論上來說,《外層空間條約》僅僅只是禁止各國對包括月球在內的星體宣布占有,但是從沒有禁止個人或者企業宣布占有……”
一場稱得上是鬧劇的聯大會議,在一句輕飄飄的回答中結束了,在會議結束之后,全世界都在討論著一個話題——太空探索技術公司是否可以宣布對月球的占有。
而政治家們則是堅決反對,稱他們沒有這個權力,可是法學家們卻表示——他們有這個權力。
畢竟,法律從來沒有禁止過這種行為。
一時間,全世界都在爭論著,討論著,甚至有一些美國人以及歐洲人“出于擔心太空探索公司獨占月球”,居然也紛紛表示——他們早就宣布了對月球的所有權,甚至有人要求sea、美國和蘇聯向他們支付相關的費用,以補償其使用其“私有星球”。
總之,這個世界總是如此的奇妙。
但這也就是插曲而已,那些妙人兒的鬧劇,并不能改變一個事實——月球危機,正在以它的方式醞釀著。
當聯合國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那么就接下會發生什么?
恐怕就只有天知道!
當全世界的目光都被月球吸引的時候,在非洲,在這片古老的大陸上,并沒有多少人關注著月球,對于這里人們來說,他們所關心的從來不是月球,他們中的很多人依然沿續著他們傳統的生活方式,雖然現代文明給這片古老的大陸帶來了改變,可是實際上,除非了現代的服裝和槍械以及汽車等帶來的表面上的改變之外,這里依然還是那個模樣——百萬年前的那副模樣。
夜幕降臨后,濃濃的暮色籠罩著東非大地,沉沉壓在東非與埃塞俄比亞邊境的荒原上。現在正值旱季干涸的土地被風卷起大片的塵土,塵土掠過金合歡樹,枝椏上的鳥兒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驚起,呱呱地掠向漸暗的天空——上千人的武裝力量正貓著腰穿過邊境線,迷彩服在暮色里融成模糊的色塊,ak47的槍口的金屬冷光偶爾閃過,像狼的獠牙。
他們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摸到了埃塞俄比亞邊境軍營外。鐵絲網在炸藥的悶響中塌成一道豁口,槍聲突然地炸響時,營里的士兵還在準備晚餐,鋁制餐盤落地的脆響混著慘叫聲,很快就被密集的掃射聲吞沒。
半個鐘頭后,硝煙在軍營上空緩緩散開,幸存的三十多個士兵被反綁著推到操場中央,他們的軍裝沾滿塵土和血污,有人捂著胳膊上的傷口,指縫間還在滲血。
武裝分子拿過來一堆刺刀,金屬刃口在最后一點天光里閃著寒芒。
“每人拿一把。”
一個軍官用埃塞俄比亞語喊著,踢了踢腳邊的箱子。俘虜們沒人動,有人瑟縮著往后退,立刻被槍托狠狠砸在背上,踉蹌著摔進人群里。
“拿!”軍官的皮靴踩在一個俘虜的手背上,骨頭碎裂的悶響讓周圍的人猛地一顫。
俘虜們終于顫抖著伸出手,指尖碰到刺刀柄時,有人的指甲縫里滲出了血。軍官滿意地笑了笑,打了個手勢,立刻有武裝分子端著機槍站到操場邊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人群。
“排好隊,兩個人面對面站。”他扯著嗓子喊,
“誰要是敢耍花樣,機槍可不認人。”
俘虜們被粗暴地推搡著排成兩列,刺刀在手里晃得像風中的蘆葦。有個年輕的士兵臉色慘白,握著刀柄的手一直在抖,對面站著的是他同寢室的戰友,兩人入伍時還是一起坐的火車。他們望著彼此,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里多了一個人!”有人喊了一聲。隊伍末尾多出來一個瘦高的士兵,他剛被流彈擦傷了腿,單腿跪在地上,眼里滿是驚恐。
軍官走過去,只是看了一眼這個俘虜。他沒說話,直接舉起槍抵住了他的太陽穴。“砰”的一聲,血濺在旁邊俘虜的臉上,那人悶哼一聲,手里的刺刀“哐當”掉在地上。
“現在聽好。”
軍官用刺刀挑起地上的血,抹在一個俘虜的臉頰上:
“殺死對面的人,就能活下來,加入我們。不殺?”他指了指另一邊地上的那具尸體。
“那就和他一樣。”
沒人動。操場上死一般的靜,只有風刮過旗桿的嗚咽聲。有個俘虜突然哭了,眼淚混著臉上的血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