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
核平!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兩者之間就畫上了等號。
在人類進入核武器的時代之后,核戰爭的毀滅性成為了和平的基本保證。而這也讓人類進入了有史以來最為珍貴的長期和平時代。
自從二戰結束以來,持續30年的和平是極其罕見的,畢竟,在人類史上,國與國之間,大國與大國之間的戰爭從來都是不曾停止的。
戰爭充斥著整個人類歷史。
也只有在二戰之后,在核武器的威懾下,人類真正意義上進入到了和平時代。
不,應該說是“核平時代”。
這個和平時代會在什么時候結束呢?
它會在核武器再也無法產生威懾的時候結束。
無論你是否愿意去面對,都必須要承認這一現實。
而這個和平最脆弱的地方就在于這里——當平衡一旦被打破,那么和平就會變成核平!
也正因為如此,在冷戰之中,無論是sea還是蘇聯哪怕就是英國或者法國都在千方百計的充實著自己的核武庫。
目的是為了什么呢?就是為了確保用核平換取和平,從而保證自身的安全。
但是有時候天真的人們永遠不知道這種脆弱的平衡會在什么時候被什么東西以什么樣的方式所打破。
九月,當世界上絕大多數地區還在抓著夏天的尾巴的時候,莫斯科已經感受到了幾分蕭瑟的秋風。
莫斯科的秋天總是來得格外早,下午六點剛過,物理實驗室的窗外已浸在墨色里,唯有樓內的白熾燈亮如白晝,將那些冰冷的儀器、閃爍的屏幕和圍在中央的透明玻璃罩內的晶體照得纖毫畢現。
那塊從月球礦石樣本里分離出的藍色晶體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它不大,只有拇指指甲蓋大小,卻像一塊寶石一般,邊緣流轉著迷人的冷光。
三位穿著白大褂的科學家圍著它,眼睛里布滿血絲,卻難掩興奮——過去兩個個月,他們和上百名科學家幾乎住在實驗室里,在付出了無數汗水與努力之后,他們終于破解了這個晶體的秘密。
“元帥同志,您看這里。”
首席科學家伊萬諾夫推了推滑落的眼鏡,指著屏幕上跳動的波形圖,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x射線衍射結果顯示,它的原子排列完美無缺,是自然界最純凈的半導體。和硅比?就像用激光和火柴比亮度。”
此時他的語氣是激動的,甚至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說話時,他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而元帥站在一旁,軍靴踩在防靜電地板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他肩章上的金星在燈光下閃著硬冷的光,目光掃過屏幕上的數據,又落回那塊晶體上。
聽著來自科學家的贊嘆,他的心頭咯噔一聲。
最不愿意面對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具體來說,”
伊萬諾夫的手指點向另一組數據:
“用它造芯片,性能至少是硅基芯片的五倍。更可怕的是抗輻射性——我們用人工輻射照射了七十二小時,再用模擬核爆電磁脈沖沖擊,它的參數沒有一絲波動。”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敬畏,他看著元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