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有些事情就是陰差陽錯。
兩輛駛向相反方向的汽車,分別駛向了各自的目的地,臨近中午時分,汽車終于在目的地停了下來。
春城外語學院的一棟紅磚樓房前,李奕唯和同行的下車后,他被帶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房間的墻壁刷成了白色,只要衣服碰到墻上就會沾上白灰。顯然是剛剛粉刷過。
由于男生是單數,所以他一個人暫時住一個房間,房間里有兩張鐵床,一個木盆架,兩張木桌和兩把椅子。
天花板吊著一盞電燈。
沒有窗簾,門上也沒有撞鎖,只能從外面用掛鎖鎖住,但校方又不提供鎖。
所有的一切,對于李奕唯來說都是新鮮的,宿舍里雖然沒有空調,但是頂上卻有一臺電風扇。
先前下車的時候,他們就領了學校里發的東西,一份對照領取物的表格,每個人一只白色的搪瓷洗臉盆、一只紅色鐵皮,邊上印著一朵大玫瑰熱水瓶、一只硬邦邦的帶枕套的單人枕、一條單人床單、一床單人鋪被、一床又大又重的棉被,被面是印有小花的黃布,被頭是白布。
洗臉盆是拿到二樓盥洗室使用的。盥洗室里有個長條的灰色水泥槽,上面有一排自來水龍頭。水龍頭里通常只有涼水,只有晚上7點到9點的用水高峰期才會有熱水供應,一樓的淋浴室那時也會有熱水。
熱氣從管道上一些密封不好的地方嗞嗞地冒出來。不過,此時,李奕唯并不知道的是,這個鍋爐對他接下來的生活卻至關重要。為了早上有熱水洗漱,他需要拿熱水瓶到這里來打開水。
“好了,接下來,你有整整一年的時間!”
當天晚上,李奕唯躺在床上,興奮的有些難以入睡,畢竟,他又一次來到了這座城市。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找到她!
昨天晚上他整整一夜都沒有睡著。他想到的并不僅僅只是找到他,還要找到他之后怎么辦?如果它不愿意和自己離開,又怎么辦呢?
甚至即便是她愿意和自己一起離開,又怎么能夠帶著她一起走呢?
就這樣在這天晚上,各種各樣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反復閃動著,完全找不到一個真正準確的答案。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沒有窗簾的窗戶照進房間,撩開了外語學院的面紗。灰蒙蒙的青磚高大建筑一直延伸到遠處。左邊是一片空曠的場地,同樣是灰蒙蒙的,這片場地可能是個操場。操場上,穿著白色襯衣和深藍或軍裝綠色肥大褲子的學生正捧著書本四處走動,他們正通過大聲朗讀的方式來背誦課文。
外語學院地處春城西北角,周圍匯集了春城好幾所大學,并且離春城大學也不遠。它接收來自歐洲、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非洲以及包括日本、柬埔寨、老撾和半島在內的亞洲友好國家的留學生。
而李奕唯他們都是來這兒學習中文的。非洲和亞洲的學生學習中文的主要目的是想繼續在學習工程學或是醫學。學校里還有一大批學習各種外語的本地學生。
男生宿舍對面距離食堂不遠,再過去就是女生宿舍。食堂分為兩個部分。一邊是供國內學生就餐的。
李奕唯他們的第一頓早餐沒有在那里吃,因為用餐的碗和筷子要自帶。另一邊是西餐部,供應的是西式早餐,而且提供餐具。由于這邊可供選擇餐具,所以飯菜要比本地學生那邊的貴。
早餐雖然貴了一點,但是李奕唯看來,基本上等于不要錢,不僅他這么覺得,其它人也這么覺得,里奇甚至說道:
“我覺得我們200元的生活費,根本就花不完啊!”
確實,這頓早餐只花了幾毛錢,按照這樣的開支,這筆錢肯定是花不完的。
早餐過后,他們上了一輛面包車,被送往英國大使館。包括英國大使館在內的大多數外國使館都位于春城東南,那里的建筑大都是戰爭期間修建的房屋。
在大使館,一位負責人一本正經地告誡道:
“你們要清楚的知道一點,這里和你們所熟悉的任何國家都是不同的,你們要尊重這里的人,不要惹麻煩。否則可能會產生難以意料的后果。”
“先生,這個麻煩包括和本地的女生談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