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位王文婷女士,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曾經的長發變成了短發。
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飛機開始下降。透過薄薄的云層,城市輪廓漸漸清晰。楊子江像一條閃亮的絲帶,那些建筑群靜靜矗立,見證著這座城市的滄桑變遷。
橫越江面的揚子江大橋上,顯得格外的顯眼,而更讓人驚訝的是,江面上居然還有點點白帆,數以百計木帆船于江面上行駛著。
當飛機輪胎接觸跑道的那一刻,程立功知道,對于機上許多人來說,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旅行,而是一次跨越時空的歸途。
“終于回家了……”
王文婷握了握拳頭,透過機窗,她看到的是什么?是小時候從大后方重返金陵時所看到。
鐘山、城市……
所有的一切都是熟悉的,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對于16歲就隨哥哥一起離開家的她來說,這里所有的一切,在過去的二十六年里,一次又一次的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現在,終于回家了。
飛機降落了,在走下扶梯時,一些人激動的甚至雙腿發顫,人們的呼吸急促,情緒激動的簡直不能自己。
雖然這里并不是所有人的家鄉,但它就是家鄉……
對于此,這里的人們早就見怪不怪了,在查看護照另紙——因為雙方沒有外交關系,所以他們都是持另簽證入境,在通關時,又有四名地接導游過來了,在與周文娟對接后,對他們表示了歡迎。
出了機場,人們就上了早就準備好的大巴車,三輛大巴車每輛車都有兩名導游,導游一上車,先是表示了歡迎,然后又向他們強調紀律——不允許脫團,否則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同時還提醒他們不要用相機亂拍照,這同樣也會帶來麻煩。
因為已經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大家都很累了,所以,今天并沒有什么行程安排,只有下午去少年宮參觀。
對于這樣的行程安排,他們早就了解的,明天在姑蘇,他們還會參觀工藝品廠,嗯,那是購物環節。
不過,中午用過午餐后,王文婷這邊剛回到房間,就吐了,上吐下瀉的很厲害,作為隨隊醫生的王敏儀,也不清楚,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還是水土不服。
最后,給她開了一些藥之后,只能讓她一個在房間里休息。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后,原本面色蒼白的王文婷,直接從行李箱里取出了一身衣裳——這是她特意到港島買的,聽說這里的人穿的都是這樣,白襯衫,長褲子。
她甚至還特意洗去了妝容,然后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在確認走廊里沒有人之后,才挎著帆布肩包,從樓梯下去,出了賓館后,她有些茫然的看著周圍,在看到一個路人之后,她就問道:
“你好,同志,寄賣商店在什么地方?”
雖然已經離開這里二十多年了,可是一開口卻是地道金陵口音,路人是熱情的,手指著方向向她解釋著如何走,如何坐公交車。
因為提前做好的準備,在上車時,她并沒有拿出10元鈔票,而是拿出了一元鈔票,即便是如此還換來了售票員的白眼,因為只需要5分錢。
不過,王文婷對此倒也是不以為意,她只是緊張的攥著綠色的帆布包,充滿期待的看著街道。
這里的街道好像并沒有什么變化,還和二十多年前離開時一樣。
快了,快了,很快就能看到父親了。
終于,到站了,王文婷連忙下了汽車,然后,她就繼續向前走著,很快,在問了幾個人之后,她就到了父親工作的那家二手商店。
站在商店門前,她深吸一口氣,然后,就推門走了進去,商店里的兩個營業員端著搪瓷杯在那里喝著茶聊著天,見有客人來了,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繼續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