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恰好掠過他胸前的咨議員的雙星旗徽章,那枚鑲金的徽章在光柱里閃爍了一下,隨即被他轉身的動作帶向陰影。
“你和大公子那邊聯系一下,”
他走到窗邊,手指輕輕拂過窗簾的流蘇,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溫和:
“我希望能邀請大公子用晚餐。向他表示祝賀。”
窗外的咨政院廣場上,一群鴿子正掠過光復紀念碑的頂端。
余向東看著那些白色的、灰色的影子在藍天下盤旋,直到它們變成模糊的黑點,才慢慢收回目光,眼底深處最后一點不甘的火星,終于被他自己掐滅了。
現在的他,又恢復如初了!
如何忍受失敗。
這是政客必須要學會的一課。
……
“余向東……”
從秘書那里知道余向東的邀請后,李奕軒的眉頭微微一鎖,雖然在小時候他就見過那位余叔叔。
但是成年后,對他的感官并不太好。
倒不是因為其它原因,而是因為余向東做事太滴水不漏,他幾乎可以做好所有的事情,無論任何事情,他都會盡心盡力的完成它。
父親對他的評價是什么?
一個有能力的人。
“有能力……”
眉頭輕鎖,李奕軒問道:
“你覺得呢?應該答應他嗎?”
“大公子,余向東在長安的人脈非常深厚,他的原則是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幾乎所有人都欠他的人情。”
站在大公子的面前,許文杰依如過去一樣——話語不多,只道出重點。
“嗯,他確實是這樣的人……”
李奕軒點了點頭,然后說道:
“他甚至還幫過大哥的忙。”
他口中的大哥,是在美國的杰森,他才是真正的長子。
至于幫的是什么忙,李奕軒沒有問過,杰森也沒有說,但是大哥曾告訴他——和余向東接觸時,要多注意一些。
至于原因嘛。
他倒是沒有說。
這樣的政客,無論是在華盛頓,還是倫敦,或者巴黎都有,他們有他們存在的價值,即便是對當權者來說,他們也是有效的工具。
沒錯,就是工具。
人總是需要工具的。
“但是他是一個有榮譽感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陰影里的秘書說道。
“在錢德功身敗名裂的時候,他親自出席了葬禮,面對外界的指責時他表現的非常憤怒,他并沒有因為老朋友的遭遇而為了個人利益進行切割,他反而出席了葬禮,即便是遭受外界的指責。”
稍微頓了一下,秘書說道:
“所以,他的內心之中還是有榮譽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