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先生,你看到外面的戰壕了嗎?我的弟兄們依然在那里戰斗著。”
他指向墻角堆放的步槍,指著身邊的同僚:
“我們已經在這里戰斗了七天,每天都在等援軍,但電臺里只有static(雜音),現在我需要的是援助,需要是增援,記者先生,我希望你們把我的話帶回去,告訴所有的西貢人——這里是決定國家命運的地方,如果這里失守了,西貢也就滅亡了,我們需要援軍,我們的國家需要所有人投入這場戰斗之中!”
他的聲音在掩體里顯得格外刺耳。黎明島突然挺直脊背,他的神情雖然痛苦,但卻仍然堅毅:
“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告訴全世界我會在這里打倒他們。就算他們派來兩個師,甚至三個師,我也會擊倒他們。”
他的手指指向遠處,說道:
“五天內,我們擊退了三次強攻,每次都讓他們在鐵絲網前留下上千具尸體,我會守在這里,西貢的同胞們,我會守在這里,但是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外面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劇烈的爆炸甚至讓大地都開始震撼了。
黎明島將軍走到掩體外面,他站在熱帶樹木的下方,看著遠處炸起的煙柱,嘴角勾起一絲慘烈的笑意:
“他們在增兵,卡車整夜都在公路上跑。但我不在乎對面有幾個師,我會打敗他們。”
他轉身面對鏡頭,眼神里的疲憊突然被某種堅硬的東西取代:
“敵人以為他們可以輕易取得勝利,以不會遭受抵抗,但是他們錯了……在春祿。”
將軍的手掌握成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作咬牙切齒的語氣說道:
“他們碰到硬骨頭了——這塊骨頭會硌碎他們的牙。”
攝像機的鏡頭記錄下將軍臉上交錯的皺紋與硝煙,也記錄下遠方突然升起的又一輪炮擊揚起的硝煙。
地下室的電臺里,依舊只有永恒的雜音在嘶鳴。即便是電臺呼叫響起了,那邊也是讓他們堅守,一遍遍的重復著先前的話語——援軍就在路上。
可是援軍在那?
夜幕降臨時,北方軍隊的新一輪進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先是密集的炮火覆蓋,像是要把整個春祿地區翻過來一般。炮彈呼嘯著落下,大地劇烈顫抖,西貢士兵的掩體在炮火中不斷坍塌,泥土和石塊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炮火稍歇,北方的的步兵便如潮水般涌來,他們的沖鋒號聲在夜空中回蕩,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氣勢。阮孝治所在的陣地,只剩下他和另外十幾名士兵還能戰斗。他們蜷縮在殘破的掩體后,緊握著手中的武器,子彈已經所剩無幾。
“孝治,沒子彈了。”
一名年輕士兵聲音發顫,手里拿著最后一顆手榴彈。阮文孝看了看沖鋒的北方士兵,咬了咬牙:
“等他們再近些,我們用手榴彈拼了。”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不甘,他不知道,他們怎么就敗了,幾年前,他們明明打贏了,明明占據了優勢,可是現在怎么敗了呢?
北方士兵越來越近,他們的喊叫聲清晰可聞。阮文孝猛地拉下手榴彈的保險環,朝人群中扔了過去,緊接著拉著那名年輕士兵滾到一旁。爆炸聲響起,幾名北方士兵倒下,但更多的人繼續向前沖來。
這時,幾輛m113裝甲車趕到了,裝甲車上的點50機槍立即對著蜂擁而上的敵人一通火力輸出,車上的士兵跳下來與守軍匯合在一起,他們又一次擊退了這股夜襲的敵人。
就在夜襲再一次被擊退的同時另一邊,黎明島將軍在指揮部里,不停地對著電臺呼喊:
“這里是春祿,這里是春祿,我們需要支援,重復,我們需要支援!”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焦急和無助。電臺里的回應仍然和過去一樣,要他堅守,援軍在路上。
可是事實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