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解決生活上的窘迫,他試過尋找兼職工作,但訪問學者簽證不允許他在校外打工。校內的工作機會也只留給學生。
“朱教授,你還沒走?”
實驗室的技術員湯仁遠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說道:
“給你帶了一杯,看你天天喝白開水。”
朱衛華受寵若驚地接過咖啡,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他感激的說道:
“謝謝,太感謝了。”
湯仁遠聳聳肩,說道:
“小事一樁。對了,剛才我到郵箱去取信的時候,看到你有封信,我幫你拿來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白色信封,上面印著南洋大學徽章以及南洋大學的字樣。
“學校寄的信?這是什么?”
朱衛華疑惑地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拆開。一張淡綠色的紙片滑落出來,他彎腰撿起,當看清上面的內容時,他的呼吸幾乎停滯——
那是一張支票。金額欄清晰地寫著:1200.00。
“這……這是……”
朱衛華的手開始顫抖,他反復確認著支票上的名字和金額,生怕自己看錯了。
但是他的心里更多的是疑問,為什么學校會給他寄支票呢?
“湯助教,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怎么學校會給我寄錢?”
湯仁遠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道:
“哦,學校的補貼支票啊。才1200?真摳門。”
他撇撇嘴,說道:
“我剛剛工作的時候,月薪都不低于2000。結果卻只可以像你們這樣的學者發這么一點點錢。真的是太摳門了!”
朱衛華感到一陣眩暈,他必須扶著實驗臺才能站穩。
1200元!
這是他的工資嗎?
原本他的工資才多少?不過才幾十塊錢!他從未想過,自己在這里工作還能得到報酬。
畢竟,在此之前壓根兒就沒有任何人告訴他在這里是有可能拿到工資的。
“這……這是給我的?”
朱衛華結結巴巴地問,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說道:
“可我是外國訪問學者啊……”
顯然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么學校會給他發錢?畢竟他能夠在學校的實驗室里進行研究,他就已經非常知足了。
湯仁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當然給你啊。你每天工作十個小時,周末還來加班,難道不應該拿工資嗎?對了,從理論上來說,這并不是工資,畢竟,數額實在是太少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說道:
“這個是給訪問學者發放的生活津貼。雖然這數目確實寒酸了點,連最低工資標準都不到。但是你知道的,這里的大學對外國人是最摳門兒的了。”
摳門兒,這還是摳門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