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是錢,大洋英鎊同樣也是錢。
既然是錢,那就能夠使鬼推磨。
“嗯……讓我們看看……”
阿卜杜勒裝模作樣地翻看文件,實際上只是快速掃了一眼最上面的航行日志:
“啊,秘魯的卡亞俄港,好吧,證明文件很齊全。”
果然只要有了錢,一切都好說。
而他身后的年輕官員皺眉:
“長官,這艘船上的船員好像都是東亞人。他們可能是……”
“讓你讀書不好好的讀,秘魯是南美,那邊都是印第安人,他們是印第安人,看起來和東亞人有點像而已!”
阿卜杜勒突然提高音量,狠狠瞪了手下一眼,然后說道:
“這份文件完全符合規定,而且也非常齊全。”
年輕官員還想說什么,但被年長者一個眼神制止了。阿卜杜勒將文件袋合上,意味深長地對霍啟德點頭:
“祝您航行順利,船長。希望秘魯的天氣對您友善。”
霍啟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感謝您的專業審查,長官。”
當海關人員離開后,大副山口湊過來:
“船長,您給了他多少錢??“
“一萬大洋英鎊。”
霍啟德點燃一支煙,說道:
“雖然不便宜,但卻是值得的。”
“見鬼,他們明明知道我們要去那!“
霍啟德吐出一口煙圈,望著那些正在返回快艇的哈薩官員。
“他們當然知道,山口。但這就是游戲規則——我們付錢買路,他們收錢裝瞎。”
其實這就是某種游戲規則。
甲板下方,輸油泵的轟鳴聲持續不斷,黑色的原油正源源不斷地注入油艙。在航海日志上,這艘船的目的地是秘魯。
但實際上,當“oix“駛出波斯灣后,它會在大洋深處關閉應答器,然后調轉航向,駛向真正的目的地——sea,臨海港。
幾分鐘后,哈薩官員滿意地點頭,隨即就在文件上簽下了他的名字,并蓋下了印章。
這就是合法的出口了。
而在鉆井平臺上,王國威盯著油輪的船號,突然皺眉:
“你看,‘oix’的‘x’字母,漆是新刷的。”
江遠森嗤笑一聲:
“誰在乎?哈薩海關只在乎他們的口袋里有沒有塞夠錢。這個世界上還有錢說不好的事情嗎?”
王國威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
“所以,這場禁運……根本就是個笑話?”
江遠森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油總得有個去處,我的工程師。哈薩人嘴上喊著禁運,可他們同樣也非常清楚——油田不能停,錢也不能不賺。”
他指了指遠處的海平線,那里隱約可見幾艘巨型油輪的輪廓。
“你看,這些巨型油輪,過去都是屬于我們和希臘以及歐美國家的,但是現在呢?巴拿馬、利比里亞、馬耳他……突然多出了多少‘新注冊’的油輪。”
王國威看著那些巨型油輪,他們很有可能不過只是臨時更換了一個名稱而已。
“沒人知道。”
江遠森咧嘴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