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等了一個小時他的五菱皮卡在加油站前已經挪動了不到二十米的。后視鏡里,蜿蜒的車隊一直延伸到街角。
所有的耐性在這一天都耗個差不多了。
“爸爸,我們還要等多久?”
八歲的喬浩澤從后座探出頭,看著周圍的汽車,說道:
“好多車啊,是堵車了嗎?”
“天知道,大家都是在這里等著加油,孩子。”
喬恩搖下車窗,沖著前面喊道:
“嘿!兄弟,前面還能加嗎?”
“別費勁了,老兄。”
前面那輛阿爾法.羅密歐的車主探出身子,說道:
“我剛聽人說,這家加油站只剩幾千升油田,警察已經封路不讓新車輛加入了。“
喬恩看了看油表,指針已經沉到“e“
他上周就該加油的,但,人的習慣是不會改變的,原本他都是習慣快見底的時候,再去加油,可誰曾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而且現在每升汽油一下子漲了超過一倍,漲價不是最可怕的。
更何況是漲了價之后,加油站仍然沒有足夠的汽油。
“該死的阿拉伯人!”
阿爾法.羅密歐的車主咒罵著:
“就因為他們跟以色列打仗,我們就要遭殃?”
其它人大抵上也都是跟著咒罵了起來,可這能解決問題嗎?
顯然更不可能。
當男人們在加油站里抱怨著的時候,在超市里的景象更令人絕望。陳瑪麗帶著女兒一起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行,眉頭越皺越緊。
“這太荒謬了!”
她拿起一包2.5公斤的洗衣粉,說道:
“上周才79分,現在要1.29元?”
“原油漲價,不僅原料成本漲了,運輸成本也翻倍了。”
收銀員聳聳肩,說道:
“塑料制品漲得更厲害,所有的東西都在漲價,小姐。”
“是太太!”
糾正對方的稱呼之后,陳瑪麗看了看購物清單,默默劃掉了“牛排”和“咖啡”。肉類價格已經漲了40%,咖啡更是翻了一番。
她拿起最便宜的雞胸肉,放進半空的購物車。
“媽媽,我的芭比。”
小女兒劉麗莎眼巴巴地望著玩具貨架。
“下次吧,寶貝。”
陳瑪麗咬著嘴唇說。現在油價這么高,物價又漲的這么厲害,家里只有丈夫在工作,她真的擔心家里的收入無法維持生活。
多少年來,第一次,sea的人們,開始為生活擔心起來了。
尤其是對于那些二代青年來說,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記憶都是物資充沛的他們,終于感受到了一把,什么是物資緊張,也終于感受到了什么是物價上漲。
而在永安的金融街上,那些永遠是一身正裝,梳著一絲不茍頭發的經紀人們同樣焦頭爛額。趙德海看著永安指數暴跌150點,辦公室里的電話響個不停。
“拋掉所有航空股!”
他對助手大喊道:
“燃油價格這樣漲,航空公司第一個完蛋!”
“航空公司完蛋了,那本島和外島之間的交通怎么辦?”
他的助手大聲問道。
“他媽的,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在金融街干了十五年!還是他媽的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