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渡邊突然指著遠處說道:
“看那邊。”
他指向海灣入口,又一艘巨型油輪正緩緩駛來。
“今天第二艘。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一周了。”
他們沉默地看著油輪接近。海鷗在頭頂盤旋,發出刺耳的鳴叫。陽光照在油輪銹紅色的船體上,這是一艘20萬噸的巨型油輪。
“渡邊前輩,”
張鴻健輕聲問道:
“你認為會發生什么?”
老兵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像是看到了遠方的風暴。
“我在海軍服役二十年,學會了一件事——當所有人都在說'沒事'的時候,往往是最危險的時候。”
他轉向張鴻健,說道:
“我從來不相信什么不正常的事情,是沒有原因的。”
聽他這么說,張宏建突然笑著說道。
“哎呀,即便是會發生什么事情,也不會是我們這里會發生什么事情,你說對不對?”
他這么一說倒是讓渡邊一愣,然后說道:
“你這么說也對,但是,有時候我們總是要多考慮一些事情,雖然這并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事情。”
渡邊抽了一口煙,然后把視線投向窗外自言自語道:
“好吧,或許是我多慮了。”
夜幕降臨時,已經返回長安的張鴻健站在房間的窗前,望著都市里繁華的燈光。渡邊的話在他腦海中回蕩:
“sea就像個走在鋼絲上的巨人,而石油就是那根鋼絲。“
而另一邊電視機里則播放著晚間新聞:
“……中東局勢持續緊張半年之久,埃及總統薩達特昨日發表講話,警告將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收復被占領土……”
聽著電視機里的新聞,張鴻健的眉頭跳了一下,早在幾個月之前,以色列方面似乎收到了什么情報,他們進行了軍事動員,但是,埃及并沒有發起軍事進攻。
為此以色列的參謀總長甚至不得不因此問責。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關于中東局勢緊張的新聞總是會不斷的出現在電視新聞中。
但僅僅也就是如此,頂多就是每一次危機發生之后,埃及的那位總統在那里說上幾句狠話。
其實,也就是在打打嘴炮而已。
對于國際社會來說,中東這樣的嘴炮在過去的幾年之中從來沒有停止過,似乎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如果按照石油儲備,逢低進庫,逢高出庫的經營原則,那么結合現在的石油價格顯然應該是石油出庫的時機,為什么要入庫呢?
張鴻健翻開筆記本,寫下今天的前往石油儲備庫后所產生的疑問。筆尖在紙上停留許久,最終只留下一行字:
“或許會有什么大事發生。”
張鴻健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做出這樣的判斷,但是在做出這個判斷之后,他就那樣站在窗邊,凝視著窗外繁華的都市,腦海中仍然在想著和渡邊說的那些話。
“sea是個跛足的巨人,對海外石油的嚴重依賴,在未來勢必會給其經濟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
那么如何克服這一切呢?
就這樣,站在窗邊的張鴻健,望向西方夜空。不知是不是錯覺,那里的云層似乎特別陰沉。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