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
王培倫突然笑出聲,淚水卻流得更兇了,
“娘最喜歡養這些了,以前在老家,她總是會把雞蛋留給我和妹妹”
話到一半又哽住,二十四年積壓的思念如決堤之水。
他顫抖著手掏出移動電話,撥通了妹妹的電話。電話的盲音響到第三下時,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大哥?”
“我找到父親了.”
王培倫只說了一句,
“不,是爸找到我們了,他托人給我們帶來了口信,還有照片,還有給我們的東西。”
電話那頭就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
“真真的嗎?”妹妹的聲音支離破碎。
“他們.還好嗎?”
“好,都好.”
王培倫看著照片上父母站在小院里的模樣,雖然院子看起來擁擠,簡陋了很多,但是父母兩人卻都還健康:
“父親現在在一家委托商店工作,娘的身體也很好.”
電話那頭傳來嚎啕大哭,二十四年骨肉分離的痛楚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出口。王培倫沒有勸阻,任憑妹妹的哭聲通過電波傳來,他知道這眼淚里有多少個輾轉反側的夜晚,多少封無法寄出的家書。
咖啡館的音響正播放著一首老歌:
“回家,回家”王培倫望向窗外,恍惚間仿佛看到二十四年前那個離家的清晨,父親站在碼頭的身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海霧中。
而現在,通過一張照片、一只玉鐲,那條斷裂的線終于又接上了。他緊緊攥著照片,仿佛這樣就能穿越時空,握住父親和母親的手。
“我們.”他對著電話那頭的妹妹,也對著照片上的父母說,
“一定要回去看看,一定要回去。”
陽光依舊靜靜地灑在桌上,咖啡杯旁的水漬不知是灑出的咖啡,還是落下的淚水。在這個平凡的午后,跨越二十四年的思念終于找到了歸途。
就在王培倫一遍一又遍的詢問著父母的近況的時候,在小巴黎社區內的一所刻意的車庫內,成羅克又一次開始了他的測試,從四年前的那個晚上,在他的腦海中產生了那個“圖形界面”的構想開始,在過去的四年前中,他一直在進行著這方面的研究。
此時,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雨,小雨嘩啦啦順著車庫流落下來,雨滴在車庫頂棚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水滴聲與成羅克的手指敲擊鍵盤發出的聲音結合在一起。他猛地把電子計算機主機往后一推,顯示屏的熒光在鏡片上投下兩片藍綠色的沼澤。
“該死的,又出錯了!”
他扯著毛衣領口吼道,這件皺巴巴的t恤衫已經穿了四天。
雖然這里并不是硅谷,僅僅只是成羅克家的車庫而已,可是他這里就是他的“硅谷”。
保羅從堆滿電路板的折疊桌那頭抬起頭,手里還捏著半塊冷掉的披薩,他一邊吃,一邊說道。
“內存不夠,我們的這臺電腦太老了……”
他想了一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