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武喃喃念出這個陌生的地名。他只在中學地理課上聽說過長江,當然他也在歷史書中聽說過這個城市。
但是對于那個國家,對于那里的一切,他都是從書籍以及父親的言語之中了解到的。
雖然對那里充滿了好奇,而且他相信自己以后只要有機會肯定會到那里旅行的,但是卻沒有想到自己的唐山之旅會以這樣的方式開始。
“那里是個沿江城市。”
田鳴偉拍了拍他的肩,說道:
“你負責評估地質條件和基礎設施,到時候我會跟你一起去,告訴你一件事兒,我祖籍是蘇州的。哈哈,距離那里真的非常近,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我應該會去那里看一看。”
這才是他真正的用意,畢竟,這么多年,第一次有機會踏上那片土地,又怎么可能不去做一些事情呢?
家人……誰不思念?
“對了,你家的祖籍在什么地方?”
“皖省,潁州。”
王英武回答道。
“呀,和王寶賢是同鄉啊,那里離南京也挺近的。老家還有親人嗎?如果有的話,或許你也可以去看看。”
王英武點點頭,說道。
“我聽父親說,我們好像還是親戚,”
腦海里浮現出父親在春節時想念奶奶時的模樣。在這個時候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父親。
不過現在父親肯定正在路上開著出租車。還是等到晚上吧。
其實他自己同樣也是充滿期待的,他的腦海中甚至浮現出了過去在報紙上看過畫面——戴著藤條安全帽的工人們圍著蘇聯式設備工作。而現在,他們將要安裝的是sea最先進的尿素合成塔。
走出科長辦公室時,隔壁的王遠亮前輩湊了過來:
“英武,恭喜啊,這可是辦公室第一次往唐山派技術組,這可真是機會難得呀。”
他壓低聲音,他的言語中充滿了羨慕,但仍然提醒道:
“那邊現在正是冬天,記得多帶件毛衣。”
王英武望向窗外,長安塔在晨光中泛著橘紅色的光芒。
一周后,他將站在長江邊的土地上,而此刻,他的內心是激動的,畢竟,他從來沒有到過那片土地,而在他的人生之中在曾經無數次聽說過或者在地理書以及歷史書和語文書上看到過那個地方。
對于那片土地,他是有著極為特殊情懷的。
現在,他終于有機會踏上那片土地了,當天晚上當王英武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父親的時候,電話另一頭的王全福激動的都說不出話來,他反復的詢問了幾次,直到確認王英武真的要去唐山之后,而且還是要去金陵。
他才在電話里讓兒子把老家的地址記下來,然后反復的問道,你記下了嗎?記下了嗎?
從父親的語氣之中,王英武能夠聽到父親的急切。
“爸,放心吧,我都記下了。”
“你記住啊。咱們家的院子里有一棵大棗樹,那棵棗樹結的早,可甜可甜了……”
王全福一邊說著家里的模樣,一邊又對兒子說道。
“你是下周出發吧?這樣我把我們的全家福還有照片。都給你寄過去了。用特快專遞給你寄過去。要是見到你奶奶一定要替我給他老人家磕幾個頭,告訴他咱現在過的好好的,知道嗎?別讓他老人家擔心。”
說著說著話,王全福的淚水流了出來,即便他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