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過程中,25億元的貸款最終可能變成100億元的項目。”
聽著他的解釋,尼古拉耶夫瞇起眼睛,說道:
“所以,他們掏了20億,但能從商業訂單里賺回幾十億?”
“甚至更多。”
亞歷山大點頭,說道:
“sea企業拿到的利潤,可能比oda貸款本金還高,而且別忘了,這里是一個公司化的國家。
事實上,doa貸款和項目本身就是一個左手一個右手的游戲,他們左手提供貸款,右手承擔項目,賺取利潤。
這樣一來,他們既賺了錢,又擴大了國際影響力,還讓受援國背上長期債務——典型的新殖民主義。”
尼古拉耶夫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聲:
“這些資本家……真是狡猾透頂。”
何止是狡猾。
簡直就是狡詐,在過去的這些年里,尼古拉耶夫對于這里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他們是極其狡詐的。
總是會用一些美好的謊言去包裹一些陷阱,然后引誘著別人跳進去。
“并不僅僅只是狡猾,事實上,并不是每個國家都能償還貸款,就像非洲的加丹加共和國,因沒有能償還貸款,最終不得不把銅礦、鈾礦等礦場轉讓給了他們,嗯,這是一種新殖民方式,很巧妙,但是對于窮國來說,卻是一個典型的陷阱。”
加丹共和國過去曾屬于剛果共和國,位于其南部,那場內戰曾經獻祭了一位聯合國秘書長,其雖然位于非洲腹地,但同樣也是oda項目受援國。
對于這個非洲內陸小國來說,他們并沒有什么償還貸款的渠道,即便是通過貸款開發了礦產,但是因為經營不利等各方面的原因,最終那些礦山大都接連倒閉,作為投資人的國際開發署,這個時候就直接收回了那些礦山——畢竟從一開始那些企業就是作為抵押物抵押給國際開發署以及相關金融機構的。
就這樣,他們僅僅只花了很少的一筆錢就得到了成熟的礦產企業。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合法的,同樣也是合情合理的,幾乎是不可挑剔的。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虧本的。”
站起身,尼古拉耶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陰沉的天空,語氣里帶著諷刺:
“而我們的外援呢?白送糧食、白送武器,最后連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都受到了影響。”
現在還沒有真正受到影響,蘇聯對外部的真正的大規模援助還是未來幾年,它的援助力度之大,遠超過其它國家,以至于,蘇聯內部還弄出了一個段子:在一次克里姆林宮的會議上,計劃委員匯報說:今年用西伯利亞油田30%的產出,換來了68個國家在聯大支持我們。
有人不解的問:那冬天莫斯科的供暖怎么辦?
有人笑著回復道:等黑人兄弟的掌聲足夠熱烈,凍僵的同志就會自己站起來,跳國際主義舞蹈取暖!
人們之所以會編出這個段是因為,確實影響到了蘇聯國內的供暖。
對于少校的抱怨,亞歷山大并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合上文件。收音機里,sea新聞發言人正用慷慨激昂的聲音宣布:
“這是sea對世界和平與繁榮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