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目光倒是清明了些，眼底有促狹的笑意，他怎么可能會答應這樣嚴苛的條件呢，哪里有男人不納妾的。
“好。”他道。
她詫異的看向他，想從他的目光中找尋一絲玩笑的痕跡。
“我也并非沒有目睹過我母親有懷瑜時，是如何因為小陳氏而日漸消沉，又如何能讓我的妻子再承受我母親曾經歷過的一切，我是真心想同你過這一輩子的。”
他找到她的小手，然后握緊上去。
辛九娘勾出一個詭異的笑意，卻突然從榻上起來，“你說的不管用，不妨立字據。”“立字據？”
“怎么，你不敢了？”
捕捉到她挪揄的笑意，溫懷瑾咳了一聲說：“如何不敢。”
寂寂深夜中，辛九娘又點燃幾根蠟燭，溫懷瑾在一旁磨墨，辛九娘就開始動筆寫，末了才遞給溫懷瑾說：“如果你能接受的話便在上面簽字吧。”
溫懷瑾就見著上頭寫著“今日溫懷瑾應辛蓁蓁從此以后不納妾、不養外室，若有違反，身家性命盡數歸辛蓁蓁所有，末了是日期，還有辛九娘的名諱。”
這真是出乎溫懷瑾的意料，他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女子，轉頭一想卻也覺得正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一如初見，聰慧、冷靜。
辛九娘見他不動，就料想定然是不愿意的，誰人會答應這樣苛刻的條件呢？
她自嘲的笑了笑，原先也不是讓他答應的，不過想著他能知難而退。
她大抵是不敢再完完全全的相信一個人了，以至于有一個人在她跟前訴衷腸的時候，她第一反應不是感動，而是懷疑。
溫懷瑾拿起了筆，她眼睜睜的看著他在上頭將自己的名字寫上，還是不可置信，走上前去一瞧，卻是端王世子的名諱。
“你竟然同意了？”
他上前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我曉得，你不過是沒有安全感罷了，我愿意給你。”
辛九娘愣愣的站在那兒，溫懷瑾嘆了一口氣。
“所以，從此以后，不許你再想起裴金玉了。”
“我……我沒有。”他吻向她的眉心，嘟囔道：“小小年紀，是有什么煩心事，竟讓你終日蹙眉的。”
辛九娘掩住胸口，心跳竟比方才還要快些。
他輕啄著她的唇，輕佻衣衫，涼意沁入身子，竟覺得莫名的舒服，她不由得靠近了他，被他帶到榻上，床幃間的呼吸喘息聲交錯著，意亂情迷之際辛九娘手指緊緊的陷入他的肉里，被抽干了力氣，竟覺著那是她唯一的可靠之地一般。
辛九娘有些癡迷一般的看著燃燒著的紅燭，搖擺著的帷帳，一時竟有些在夢境般的感覺。
“唔……”唇上被人輕咬了一口，辛九娘不滿的嘟囔出聲。
溫懷瑾啞然嘆息，“是嫌為夫不夠賣力，竟有空走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