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透個底,講個,大家去了之后該做什么。
陳柔整理了好幾架相機,有普通的,還有數碼的,在她皮包里的,是一只迷你型的,只有巴掌大小的數碼相機,但別看它小,能拍照能錄視頻。
而且它用的儲存卡只要拔下來就可以插上電腦,用起來特別方便。
陳柔不需要王寶刀賭,賭有她呢,他只要把跟她賭的人記下來,拍下來就ok了。
但王寶刀這一聽,也不敢相信:“陳姐,你確定你會賭?”
其實陳柔不但會,而且她上輩子做特警的時候,還在澳城臥底,做過荷官。
在緬北和柬埔寨搞詐騙的那幫子,背景在澳,他們最常待的也是澳城,而特警隊要找個臥底呢,還真不容易,陳柔一看年輕人都不行,自己就上了。
如今再回想,她當臥底,做荷官的時候,大概也就三十出頭,也就是現在的年紀。
什么搖骰子聽骰子玩撲克牌,她都練過,就算現在手生一點,但要說唬唬人,她的技術還是夠用的,畢竟如今才九十年代,賭場也遠不及將來那么高級不是。
不過好漢不提當年勇,把葉寒的故事大概跟王寶刀講了一下,陳柔就說:“在賭場,在贏方面,你姐姐我還算有兩把刷子,所以賭教給我,你盯人就好。”
所以他陳姐真的會賭,但不對啊,她看上去跟他一樣正義凜然的,她怎么會賭呢?
他正想問個究竟,就聽一陣連迭聲的喚:“阿遠,阿遠?”
王寶刀一看,是董爺來了。
獨眼和狼蟲虎豹幾個送他上了游艇,然后他們離開,董爺正等著人接呢。
王寶刀的臭運氣是,但凡執行任務,他總是出各種狀況。
但他的好運氣是,陳姐每當要大發雌威的時候,總是他陪著她一起。
他連忙把董爺攙了起來,又把他的輪椅折疊,然后攙扶著董爺進到船艙。
董爺的腿腳現在不是裝的,是真的不好,走一步很難的。
他也得低著頭,瞅準了才敢下腳,船晃,他骨頭酥,怕崴了腳。
但他正低頭看路呢,突然哎喲一聲:“大佬好!”
但又立刻連迭聲說:“小心小心,我的乖乖崽,小心摔著。”
王寶刀還以為是爾爺出來了,董爺客氣,叫他大佬呢,回頭一看,那不小阿遠嘛。
不過小家伙本來是個萌娃才對,今天怎么突然就變酷哥了?
阿遠不但一身小西裝,這會兒還戴上墨鏡了,不過是他哥的墨鏡,明顯太大,孩子跑出船艙,止步,剛想抱臂要耍帥,船一搖晃,墨鏡掉了,孩子也差點摔倒。
幸好媽媽從后面撈了一把,小酷哥的帥氣也蕩然無存。
王寶刀撿回了墨鏡,董爺卻搶了過來,親自交給了阿遠。
老人是在走向人生的終點,每一天基本都過得差不多,人生也再無波瀾。
而孩子的意義就在于,讓人們在垂垂老矣時,重溫一遍孩童時光。
董爺一坐下阿遠就撲上他的膝蓋了,并問:“公公,旋風tei,腿,它好了嗎?”
董爺上船前其實還著氣兒呢,因為他給澳城堂口目前的一把手,胡嘯天打電話,那小子膽兒肥了,竟然不接。
董爺親自打了七八個,他不接,于是又換獨眼來打,胡嘯天倒是接了,但第一句話就是問:“眼哥,阿耶是不是死了,你是不是要通知我奔喪啊?”
董爺的暴脾氣,立刻搶過電話,對著胡嘯天一通噴。
而胡嘯天呢,非但不賠情道歉,還把電話給掛了,然后就再也打不通了。
董爺也知道,灣島的堂口不尿爾爺了,澳城的也不尿他了,兩地道上的人也都以為他和爾爺兩個老家伙如今就好比擱淺沙灘的老鯨魚,只能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