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在此刻,王司令就在他的房間里,大清早的,正在單獨匯報工作。
一個大型的,隱匿在軍事據點的情報站被端了,那是陳恪他們執行的任務,先遣部隊也進行了配合,把整個軍事區域的電纜給整體挖掉,直到現在,軍營里用的還是備用電呢,那么大的事情,敏敏二伯能不單獨聽匯報,聽一下是怎么回事?
不過正所謂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王司令給他看了報紙,也講了,當初扯著脖子把張子強拽到他面前的是陳柔,昨天晚上只帶了一個開鎖的小混混,只身潛入軍營的也是她,也就是陳恪的表妹。
但其實敏敏二伯不太相信的,當然,他也無法把一個被大家形容成頂級女特工的人,跟此刻,報紙頭版,彩出來的,披著西服裹長裙的女人聯絡到一起。
所以就在剛才,他還在問王司令:“是不是陳恪他們前期工作做得比較好。”
他傾向于,是陳恪他們已經把準備工作做好,陳柔才能完成任務的。
否則的話,一個女同志孤身進敵營,還技術那么好,直接就把幢樓給炸塌了?
這邊王司令正不知該如何解釋呢,那不,小張的電話就來了。
這下事情總算串起來了,敏敏二伯沉吟半晌,又說:“還有個臥底的男同志?”
宋援朝做臥底做了整整八年,其間只回過一趟家,也只待了一天。
但直到今天,他才被王司令以上的領導問及。
王司令也才第一次向領導提及他:“叫援朝,是個好同志,能吃苦,有耐心。”
所以是跟宋援朝之間,聶太太才講的普通話,也恰好叫小張碰上?
有親人從側方做印證,敏敏二伯總算相信了整件事情。
他還挺遺憾的,笑著說:“可惜我不在現場,無法親睹陳小姐的英姿。”
當然,他也有個疑問:“陳恪這表妹,在哪里受的訓?”
王司令其實是聽他兒子,王寶刀講的,而經由王寶刀的講述,陳柔的身世是這樣的,她有一個跳芭蕾的母親,又有兩個大佬爺爺,還是經由曾經的香江第一女強人韓玉珠培養,從小就花重金請了種種高手來訓練她,才讓她變得那么優秀。
這個講述其實是錯誤的,因為那兩個大佬爺爺除了給陳柔找麻煩,對她本人并沒有太多的,實質的性的貢獻,但正所謂陰差陽錯,歪打正著。
敏敏二伯沉默了片刻,突然說:“所以如果我們愿意敞開懷抱,香江,尤其是九龍那幫非法從業者,還是可以教育并感化,成為普通市民的?”
王司令愣了一下,點頭說:“應該可以。”
敏敏二伯再點頭:“法必須從嚴,但嚴進寬出,能寬宏處理的,就寬宏處理。”
這句話對于爾爺倒沒所謂,但是對于董爺的意義有多大呢?
大概就是,如果沒有敏敏二伯的這句話,等回歸后,他要經受的,將是漫長的審判,他每一回出鏡,也必將是在審判席上,因為他的來路上有累累罪行。
真要認真追究,每一條都夠給他判刑的。
他太老了,當然不需要坐牢,但是每一回談話,每一回調查和每一回公開提審,于他來說,都將是漫長的噩夢,他的身體也遭不住,只怕早早就會死。
可現在,有了敏敏二伯這句話,在審他時,只要寬大處理,也就不必經受漫長的審訊了。
但當然,就連陳柔都不會知道,這件事的轉折,來自于差點被宋援朝撞飛的小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