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郭扶正死,他是真傷心。
手撫胸口,他說:“細娘,我得先緩一緩。”
又問:“這個消息,我老姐應該還不知道吧,你還沒有告訴她吧?”
聶涵挺忙的,陳柔一般不怎么打擾。
但她說:“你姐馬上要訂婚,考慮一下,給她個驚喜吧。”
聶嘉峻徹底破防了:“不是吧細娘,你還真要我把錢全給她啊。”
他當然只是開玩笑,最多也就在老姐訂婚的時候包個大紅包,屬于他的錢,他怎么可能全給聶涵呢,陳柔一個不注意,他已經撒丫子下樓,騎上機車,跑了。
而最近,聶涵因為得了小叔的首肯,終于要跟宋援朝舉行訂婚儀式。
當然還會有一個蜜月假期,她也準備美美的休個假了。
陳柔也沒什么需要操持和忙碌的,要送聶涵的東西,也是安秘書先讓他手下帶的兩個小秘書選定,他再通過電腦eail傳給陳柔,她覺得可以,點個頭就好了。
會舉辦一個小型的party,但只邀請聶涵玩的好的幾個朋友,以及家人。
宋援朝就好比入贅,唯一代他出席的婆家人只有一個,打著探親借口來的李霞。
而李霞來,從聶釗得知她已到家的那一刻,就兩三個電話打給了奶媽,要求就是,阿遠只要吃一顆糖果,就要刷一次牙,吃幾顆糖,他就得刷幾次牙。
李霞給阿遠背了一大包的大白兔,整整一行袋,像個小山包一樣。
而且當了官就是不一樣,她這趟來,就不是原來那種家庭婦女式的打扮了。
她穿上西服了,而且是一整套,跟香江這邊同款的西服。
據她說,是她們廠里幫灣灣的品牌做代工的西服,不過她重新修改了一下款。
還別說,李霞到底在香江待過,設計的版式很漂亮。
她也不再是原來一樣,總是扎個馬尾巴,把頭發剪短,燙了,一下年輕了不少。
阿遠認得大白兔,但是因為外婆突然換了衣服,他不認識了。
而爸爸媽媽從小帶著,給他的耳濡目染,也算家教吧,李霞剝了糖果喂他,但是阿遠望著糯米紙包起來的,誘人的大白兔,也是先看媽媽。
陳柔點頭說吃吧,他才雙手接糖,并說:“goi!”多謝。
孩子是一段時間一個樣兒。
把糖果含進嘴里一咂摸,咦,阿遠想起來了,這是快樂的味道。
他本來騎著小三輪的,但這會兒腿一岔,不走了,就盯著那一大袋的糖在看。
陳柔畢竟是媽媽,能看穿兒子的小心思,就問:“寶寶怎么突然停下了?”
阿遠一只手叉腰:“我xi,xi阿sir。”
他明明是個小闊少啊,怎么突然就變阿sir,變警察了呢。
陳柔笑問:“寶寶怎么突然就變成阿sir,成警察啦?”
阿遠指糖果:“怕,怕壞人,寶寶,看著。”
就在他小的時候,陳柔都沒覺得他有多可愛,只覺得他哭起來嗓門大,煩人。
但孩子似乎是越長大就越有意思。
他喜歡吃糖,可這些糖又不是他的,他也不好全部搬走,但是呢,他又舍不得離開,就原地化身阿sir,要幫新來的姨姨保護著她的糖果了,可真是個小聰明呢。
兒子假裝小警察,認真的看守著糖果,陳柔以為李霞是沒懂孩子的意思,正想跟她解釋的,回頭卻見李霞目光直勾勾,一眨不眨的望著她。
陳恪當然早跟李霞講過了,她一開始肯定也有疑問,也無法接受。
但此刻她看著陳柔,就是媽媽的目光。
她并沒有說話,但目光卻是在問:一個人長到這么大,你應該吃了很多苦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