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自己對慕戰辰厭惡不起來。
即使她跑去洗嘴唇,也不是覺得惡心,而是生出了對陸余生的愧疚感,因為對慕戰辰沒辦法感覺到惡心,所以她內心的愧疚滋生起來,委屈的抱著被子哭了起來。
她明明只愛陸余生一個,明明只愛他一個,記憶力她那么深那么深的愛過陸余生,那感情現在想起來都疼。
可為什么這樣的她,無法去厭惡慕戰辰?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包裝自己把自己弄的溫柔,實際上卻霸道無比,想要對她巧取豪奪,想要毀掉她的生活。
她都說不愿意了,他卻還是一副不打算放過她的樣子。
以前她最憎恨的就是這種糾纏不休的男人,他們指定是陰暗又惡心的,但怎么到了慕戰辰這里,她每次要討厭他的時候,又會想到他眉眼里的憂傷。
慕戰辰開車回去之后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陳懷瑜家。
陳懷瑜在家打算洗漱睡覺了,聽到門聲看到是他十分驚訝。
急忙打開門,陳懷瑜緊張的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慕戰辰嘴唇破了,陳懷瑜還以為他被人打了,可想想誰又能打到他。
慕戰辰沉默的坐在沙發上,眉頭緊皺:“我今天對顧棉棉發脾氣了,發了瘋一樣對她吼叫,我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陳懷瑜一聽這個,稍微松了一口氣:“哦,這個啊。其實你已經治好很多了。你看你現在也不幻視了也不幻聽了,甚至于晚上都能關燈睡覺了,這些都在朝著好的方面發展。但因為顧棉棉的事,你還是出了一丁點的小問題。”
慕戰辰盯著他,探究一般:“一丁點小問題?”
陳懷瑜急忙說:“真的只是一丁點,就是你有些偏激和躁狂。這也沒辦法,你太壓抑自己了,而之前,你也習慣性壓制自己的負面情緒,我以前也說過,物極必反。人越是壓制反彈起來越是控制不住。你以前懼怕自己心底的惡意,壓制的厲害,所以你又怕自己失手做些無法挽回的事,很矛盾。你現在壓著對顧棉棉的感情,壓著無法靠近的痛苦,現在逆反起來,就會控制不住。”
慕戰辰點點頭明白了。
其實說顧棉棉逼瘋他,還真不算什么夸張說法了。
真的就是顧棉棉的種種行為逼的慕戰辰變成這樣的。
一個人,每打出一拳就會打在棉花上,那種感覺不好受,慕戰辰每次面對顧棉棉,一伸手對方就要逃,久而久之他也受不了了。
“所以,我需要發泄口。”慕戰辰說。
陳懷瑜點頭道:“對,你是需要發泄,所以今天可能就是因為如此。你這樣之后是不是感覺輕松了許多。”
慕戰辰不想承認,畢竟自己這么做之后只會后患無窮。
但他的確是身心舒暢了一些,僵硬的點點頭。
陳懷瑜起身給他準備了點藥,道:“還是要注意睡眠,睡眠好了,才能降低里的暴躁,你最近睡眠太差了。”
“睡不著。”慕戰辰起身道:“如果不是累到不行睡著了,就會感覺一切都沒有結束,那場噩夢還沒有終結。”
陳懷瑜嘆息:“你的心魔改變了,現在你的心魔或許就是顧——”
“住口!”慕戰辰眼神銳利的看他:“你在亂說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