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戰辰放開她,定定的看著她,月光下她的面容十分冰冷。
她從未用這樣冰冷的目光看過自己。
慕戰辰的心臟刺痛起來。
“沒有人能融化你的心?你打算一輩子封閉你的心嗎?”慕戰辰問她。
一個機會,只是一個機會而已,他是我,我也是他啊,就算記憶替換,但我們一定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讓你熟悉讓你懷念,甚至擾亂你的心吧,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顧棉棉深深的望著他道:“不可以嗎?這是我的心,難道我沒有權利為它做決定嗎?”
為什么她說了那么多次只愛陸余生,這個男人還是不懂。
你在嘗試什么,又執拗什么?
你不是也失去了愛人?你該知道那種痛苦,也該知道那種思念而不想忘記的感覺。也許你現在走出來了,準備開始新的人生,可你不能拉著我一起。
因為我絕不能忘記他。
慕戰辰窒息一般,眼眸哀傷:“可以,你可以。你自己的心,你不能做主還有誰能做主呢。”他深吸一口氣,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顧棉棉沒想到他這么容易就被說服了,跟著他上了車。
司機一路開車到顧棉棉家,這一路慕戰辰什么也沒說。
氣氛僵硬尷尬,但什么也沒說也好,因為說也不知道說什么。
到了顧棉棉家之后,顧棉棉打開車門,小小聲說:“那再見。”
她剛要下車,就聽慕戰辰的聲音冷冰冰的傳來:“顧棉棉,我想讓你做我的女人,我可以等你幾年,只要你現在松口,我愿意等。”
顧棉棉心臟‘咯噔’一下。
她以為自己只要和慕戰辰打著啞謎,兩個人就能在不破壞表面和平的情況下把事情解決了。
成年人的世界,有時候話不需要說的那么清楚。
為了不叫雙方都陷入尷尬不能回旋的余地,他們很愿意揣著明白裝糊涂。
然而現在,慕戰辰干脆的把話挑明了,顧棉棉沒辦法再裝了,也裝不下去了。
她用力吸一口氣,回頭看慕戰辰,有些艱澀的搖頭:“不行,你不能等,我不要你等。我……不需要。”
顧棉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這種答案顯然而易見,而且自己早就下定決心了,可真的對慕戰辰說出來之后,她竟是覺得很艱難。
艱難到心里很難受,連她自己都莫名吃驚自己怎么會這么難受。
慕戰辰笑了起來。
黑暗里,他像一朵百年都不曾綻放過的妖異的花一般,緩緩笑開了。
他抬起頭來看著顧棉棉,對她說:“原來是真的,不用手段,真的不行。”
顧棉棉的心向下沉去,很難受,而且不知為何。
他笑著,眼里卻似乎有無盡的悲傷,那悲傷是她所看不懂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