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瀟瀟光顧著驚訝去了,完全沒想過,現在倒回去一想,皺眉思索道:“好像是有些熟悉,在哪兒見過的樣子,但又想不起來了。”
慕清羽輕嘆:“是以前我小叔和棉棉一起住的家。小叔把這個房子的裝修風格弄的像那個家一樣,棉棉在那個家住那么久,自然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不會懷疑,再保留下陸余生住過的痕跡,比如那些樂譜,那些地小提琴什么的。”
阮瀟瀟被自家老公這么一講解,腦袋一下子就清明了起來,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所以其實也不算是憑空捏造了一個完全沒有的婚房,而是在棉棉記憶的基礎上創造的。”沉默了一下子,阮瀟瀟佩服道:“你小叔真厲害。”
慕清羽對這點毫無懷疑:“我小叔很聰明,小時候我手機上的密碼,他只看著我眼睛,問我一遍是那些數字,就能準確的猜出來,我的密碼是什么。他從小就有刑偵這方面的天賦,摸得透別人的心理。”
慕清羽有件事沒說,怕嚇到阮瀟瀟,也不想提及讓阮瀟瀟覺得恐怖的事。
其實唯一在大魔頭陸名泉手里幸存下來的人,就是他小叔了。
當初他小叔被折磨了幾天都沒有死,或許也是因為他知道怎樣才能讓對方,不殺自己。
他應該是拿捏住了對方的心理,才從對方手上茍延殘喘,等到了顧棉棉的前來。
這兩個人從小就糾葛在一起,第一次緣分被小叔硬生生斬斷,十幾年不見。
第二次,又被顧棉棉硬生生斬斷了。
有情人終成眷屬,原來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別墅里,顧棉棉看完一樓又去看二樓,一間一間的看,她看到了和陸余生結婚時的婚紗,他送了自己一個鉆石的花環皇冠。
她看到了首飾盒里,放著他去地下拍賣場給她買回來的玉鐲和面具。
最后她去了臥室,放了陸余生的小提琴演奏唱片。
躺在那張大床上,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余生,你在我身邊嗎?在的話,能抱抱我嗎?沒有你的家里,好冷好冷。”
然而房間空蕩蕩的,她不知道陸余生的靈魂是否回來了,只有撕裂的心臟,與冰冷的淚水,以及那纏綿的陸余生為她創作的樂聲,陪伴著她度過這個煎熬的除夕夜。
她想這個時候,陸余生的父母一定也很痛苦吧。
然而他們恨她入骨,把她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人也完全消失了。
她無法替余生向他們盡孝。
對不起呀余生,對不起。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喃喃,又很心疼的想,這個歡樂的日子,不知道會不會有你的粉絲記得,明天就是你的五七。
她是不是奢望的太多了。
但她真的很希望,這個世界上有人跟她一樣,也思念著,那個音樂天才。
希望那些曾經喜歡過他音樂的人不要忘記他,畢竟他才二十幾歲,若沒有出這場車禍,他的未來將是多么耀眼奪目。
顧棉棉這么期盼著,然后這件事就奇跡般的在大洋彼岸真的發生了。
城堡一樣的房間里,一頭黑發的柔弱的女孩兒坐在窗前,聽著黑膠唱片放出來的歌聲,倚靠在窗前喃喃:“管家,換心手術都已經成功了,我什么時候可以去a市,去找我的王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