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度假村回來的時候,顧棉棉就直接回家了。此時距離除夕已經只有五天的時間了。
顧棉棉越到年關越是悶悶不樂,郁郁寡歡。
她從度假村回來以后,再沒有和慕戰辰聯系。
慕戰辰也沒要求她在臨近年關還要來給小言上課。
一開始阮玲瓏與阮瀟瀟都不知道她怎么了,直到阮玲瓏無意間發現她用黑色的筆在日歷上圈出了日期,阮玲瓏才忽然想到。
大年初一的時候,是陸余生的五七。
在古時候,人們認為死去的靈魂,會在死后一段時間回到家里,與家人做最后的道別,五七就是道別的日子。
顧棉棉在醫院里昏迷了很久,沒趕上陸余生的葬禮,也沒給對方過頭七,所以五七是最后的日子了。
顧棉棉之所以憂心忡忡,想必就是因為這個。
阮玲瓏的心里,頓時有點慌了起來。
一直瞞著女兒這么多事,雖然沒有暴露,但有些事經不起推敲。
顧棉棉根本沒有和陸余生結婚,哪兒來的婚房,哪兒來的婚后一起的生活?慕戰辰當初雖然告訴過她,一切布置妥當,可她還是心里惴惴不安。
發現顧棉棉的日歷之后,阮玲瓏去公司以后就給慕戰辰打了電話。
“顧夫人。”慕戰辰開口,現在用的是這個稱呼,畢竟若是叫岳母不小心被聽見了,會引發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阮玲瓏應了一聲道:“馬上就是陸余生的頭七了,我想棉棉多半會想要回到和陸余生一起住過的家,守候亡靈。你也知道,他們根本沒有什么一起住過的家,若棉棉忽然問起什么,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慕戰辰沉默了一會兒,道:“我讓杜宇過去一趟。”
慕戰辰說完掛斷了電話,阮玲瓏不明所以,微微蹙眉。
所以他有什么解決辦法?
就在阮玲瓏忐忑的時候,半小時以后,杜宇來了。
把一個精致的盒子遞給阮玲瓏,杜宇道:“這是別墅的鑰匙和地址,為防止顧小姐走錯,還是得您親自開車送她過去。”
阮玲瓏有些忐忑,不太相信這事這么容易辦妥。
“真就這樣就行了?隨便帶她去個地方就可以?萬一這和她記憶里有沖突怎么辦,我該怎么解決。”一面對自家女兒的事,阮玲瓏就有點失了方寸了。
杜宇溫和的淺笑,對她搖頭道:“您不用擔心,我們總裁找了專門的心理醫生分析過這件事,在顧小姐的記憶里,其實和陸余生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因為不是真實的,所以她會自動模糊掉不符合邏輯的一切,就比如和陸余生一起生活的房子,因為一開始就沒有擁有過,所以記憶里,對這段是模糊的,您放心帶她去吧,不會有問題的。”
“那便好。”阮玲瓏松了一口氣。
杜宇微微欠身,紳士的離開了。
慕氏集團內部,秘書走進來對他道:“總裁,您要現在換禮服嗎?”
“等下吧。”慕戰辰沒有回頭,沒什么興致。
今天是慕氏集團的年會,他作為總裁,肯定是要出席的,可他現在沒有半點心情。
他只有無盡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