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棉棉鎖在的總統套房里,只留下了顧棉棉和慕戰辰兩個人。
床上的女孩兒,在昏黃的燈光下,面容白皙脆弱。
她纖長的睫毛下,一片陰影,上面似乎還掛著未干的淚珠,鼻子尖尖的,一雙小小的唇,櫻花一樣粉。
慕戰辰坐在椅子上,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往事洶涌,讓他的感情也變得極其復雜。
一雙墨色的眸里,不斷交織著情感變化,任誰看了都會為之心顫。
顧棉棉醒來的時候,是半夜了。
慕戰辰坐在昏黃的燈光下看書,顧棉棉睜開眼睛,一時間不適應光線,恍惚間看到一個人坐在床邊,她心中猛的一顫。
這個恍惚的身影,和記憶里的身影,一下子重疊在了一起。
一種熟悉的感覺涌上心痛,她顫抖不已,一下子坐了起來。
“余生!”顧棉棉瞪著大眼睛,一下子撲在了慕戰辰的身上。
她撲的太猛,整個人幾乎從床上踉蹌下來。
慕戰辰手疾眼快,一下子接住了她,蹙眉:“棉棉?”
聲音出口,不是溫柔清冽的聲音,而是低沉磁性的聲音,不同于陸余生說話總是很清很脆,帶著一點點溫柔清澈的青年感,慕戰辰的聲音完全是成熟低沉有魅力的男低音。
這兩種聲音差別太大,一下子讓迷糊不清的顧棉棉如夢初醒,一個激靈,顧棉棉從幻象中走出來,意識到這個人不是陸余生。
慕戰辰正抱著她,手上的溫度好似有電流一般滾燙無比,顧棉棉一下子醒悟過來,觸電一般用力推開了慕戰辰。
慕戰辰被推開,俊逸的眉簇的更加厲害了。
顧棉棉推開人雙手撐在床上,低頭喘息。
她覺得身子虛弱,一陣陣的冒冷汗,不過腦袋是清醒的。
這里是現實,這里的確是現實了,沒有陸余生的現實。
緩緩的平靜下來,顧棉棉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伸出手挽了一把發,有些憔悴的對被推開的慕戰辰說:“抱歉,戰辰哥,我剛才認錯人了。”
慕戰辰隱忍著自己的惱怒,回身給顧棉棉倒了杯水:“你發燒了,燒糊涂了。”
顧棉棉聽聞,苦澀的點頭:“是啊,我真是糊涂了。”
怎么會覺得余生會回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啊。
接過慕戰辰的水喝了幾口,顧棉棉覺得自己清醒了一點,也稍微平靜了一點。
抬起頭來看著站在這里的慕戰辰,又下意識看了一眼房間里的表,顧棉棉嚇一跳:“這么晚了,已經是半夜兩點多了?戰辰哥你,一直都在這里?”
慕戰辰抿著薄唇:“總不至于放著病人一個人呆著。”
顧棉棉心中一顫。
他沒有否認,所以他一直都在照顧自己。
她只模糊的記得早晨有人按門鈴,她用了所有力氣開了門,那之后的事完全都不記得了。
看向慕戰辰,顧棉棉有些驚疑不定。
她沒做什么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