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戰辰俯身對顧棉棉低聲道:“你不想吃我們就換地方,這點錢對我來說沒關系,我們在這里會阻礙別人,有點不好看。”
顧棉棉回眸,看到還有兩個人等著進餐廳,臉上頓時一紅,急忙對服務生道:“那我們既然花錢了就吃,你安排位子吧。”
“那二位里邊請。”服務生說著引兩個人進去了。
慕戰辰跟在顧棉棉的身后,唇角又勾了起來。
就知道這丫頭,花錢了肯定會來。
兩個人在被花朵簇擁的地方坐下,顧棉棉不自在的笑了下,湊近慕戰辰,顧棉棉追問:“戰辰哥,這餐廳是你定的,為什么定這種餐廳?”
慕戰辰歉意道:“抱歉,我不知道這里最近在搞什么活動,本來是因為這家餐廳好吃,才想帶你來的。其實你不用勉強自己跟著我進來的,我們完全可以離開去別的地方吃。”
顧棉棉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在這里浪費十二萬,再去吃別的?我胃口可沒那么好,你到底點了什么呀,這么貴。”
顧棉棉不自覺的就帶了點責備的口吻。
也不知道她干嘛還替這個a市第一首富心疼錢。
“白葡萄酒,有助于睡眠。”慕戰辰說的十分無辜。
這里的菜品,再怎么貴也無法達到一頓餐點十多萬的程度,只能點酒了。
顧棉棉被打敗了,她都忘了,貴的從來都不是菜,都是酒。
顧棉棉無可奈何了,有種既來之則安之的無力感。
昏黃的燭光下,慕戰辰的面容變得更佳俊逸了,那線條分明的輪廓,漆黑如墨的眸,都在這樣的光線里變得更加迷人。
曖昧的音樂中,那些本與自己的情人親親我我的女人,視線卻全部都在偷偷的朝著慕戰辰看過來的。
帶著贊美、欣賞與渴望貪婪。
顧棉棉不敢看慕戰辰,避開視線看玫瑰花。
這里是適合情人來的地方,若是和余生來,她會很開心。她會在這樣的光線里,仔細的將他的面容一點點描繪。
他的容顏比不上慕戰辰俊逸,可是清雅非凡,身上還有她喜歡的獨特的藝術氣息。
這些火紅的玫瑰,就像兩個人七夕一起去餐廳吃飯,服務生送上來的那一束一般。
她還記得他看到服務生送上來花,竟是十分不高興。
“我老婆只有我能送她紅玫瑰。”當時他就是這么說的。
紅玫瑰,年年都開,餐廳里年年都搞這種情侶夜晚的噱頭,可是她再也不能和那個人來這種地方了。
顧棉棉的心一下子就疼了起來。
或許失去一個人就是這樣,你也可以好好的生活,好好的活著,能笑能哭,能吃飯能睡覺,然而就是會在不經意的某一刻,看到一個什么東西,你就忽然意識到,你永遠失去了他。
那種感覺,就像有個人突然給你的心臟扎上一刀,很小的針,不足以讓你死去,卻綿長到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服務生送來了酒和前菜,顧棉棉急忙回神,偷偷擦掉了眼角的淚。
慕戰辰默默的看著她,眉頭微蹙:“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