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太過于著急了的緣故,在拿抹布的過程中,趙大娘甚至是都沒來得及多看上夏春蘭一眼。
手中緊緊地握著抹布,待回過身來的那一刻,趙大娘微微坐直了自己的上半身。
重心前移,姿勢有所改變。
整個人由跨坐,如今突然變成了結結實實,徹底騎在老太太身上的姿勢。
就以趙大娘的那個體重,直接壓得老太太有些透不過氣來了。
別說是奮力掙扎,就是想要艱難地翻一個身,也變成了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了。
趁著這個空擋,趙大娘將先前一直摁著她身子的那只手抽了出來。
緊接著往前一探,死死地鉗制住了老太太的下顎。
微微用力,迫使她身不由己地張大了嘴。
“嗚嗚嗚……”
此時的老太太披頭散發,臉色清白交加。
神情驚恐不已,口不能言,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響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夏春蘭站在旁邊,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只是冷眼旁觀著。
她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入了眼簾之后,根本就引不起其他人的半點同情。
下一刻,只見趙大娘又有所動作了。
她一伸手,直接準確無誤地將那塊紅色的抹布全都塞進了老太太的嘴里。
一點的縫隙都沒有,那叫一個結結實實。
頓時,酸臭發霉的味道兒不受控制地迎面撲來。
一陣接著一陣,爭先恐后地朝鼻子里鉆去。
當即,老太太被熏得眼眶發紅,被嗆到惡心不已。
胃里翻騰,一陣一陣的想要往外吐。
奈何,嘴被死死地堵住,酸水返上來之后,卻是連一條出路都沒有。
可想而知,整個人究竟是有多么痛苦,有多么煎熬了。
被這一通無情的折騰之后,老太太就跟那斗敗了的公雞一般,垂頭喪氣。
渾身上下的力氣也耗盡了,幾乎算是再也沒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了。
趴在炕上,有一下無一下的抽搐著。
可是,事情到此并沒有結束。
先前老太太中氣十足地罵了那么久,如今也是該趙大娘有冤報冤,有仇報仇的時候了。
“老嫂子,你可別害怕哈!我這針下去之后,保準是藥到病除,以后你又能生龍活虎,中氣十足了。你放心,一點也不疼。”
壓低了身子,俯在老太太的耳邊,趙大娘唇角向上一勾,突然陰森森地說道。
正話反說,暗藏深意。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刻意咬重了“一點也不疼”這幾個字。
夾雜著涼意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噴灑在了她的皮膚上。
頓時,雞皮疙瘩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又一層。
沒有任何來由的,老太太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
原本滿布厲色的雙目之中,此時卻是被濃濃的懼意所取代了。
如今的她,就猶如那砧板上的肉一般,根本就沒有了任何可以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與此同時,趙大娘一回身,將剛才掉落在旁邊的那根針給撿了起來。
捻在指尖,高高地舉起了手,明晃晃地晃亂了人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