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長久以來,趙大娘在村里也是非常受人尊敬的。
像如今這樣,被人勿亂的質疑人品與醫德,那還是第一次。
新仇舊恨,也容不得她不氣惱。
而另一個更為震驚的人,就絕對是當屬張福無疑了。
只見他駭然地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
望著老太太的目光之中,除了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之外,更多的還是深深的不理解。
不理解她為何這般的蠻不講理,不識好歹。
不理解她為何非要處處鬧事,弄得這個家里永無寧日。
可就在短暫的愣怔之后,他也是率先反應過來的那個人。
整個人有些火冒三丈,“蹭”地往前竄了一步。
快步來到了老太太的近前之后,張福臉一沉,急迫的指責她道:“娘,你這是干什么?瞎說啥呀……”
“阿福,無妨!”
然而未等張福的話說完全之際,趙大娘卻是先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待夏春蘭與張福二人充滿疑惑的目光,一起齊刷刷地落她的身上之后,趙大娘這才又開口繼續往下說。
“老嫂子的身體有了病,心情自然就會煩躁,說起話來的時候就是沖了些,我也不會往心里去的。”
看上去略微有些嚴肅的表情之中,彰顯出來的卻是體貼的善解人意。
如此一來,倒是更叫張福他感覺到了什么叫做無地自容的感覺了。
與此同時,夏春蘭一邊感激地望著趙大娘,一邊抬起了眼簾,仔細地打量了她兩眼。
只見她看似寬容的面容底色之下,隱隱浮動著的是憤怒之后的犀利。
即便是隱藏的很好,但無論如何,眼神都是騙不了人的。
見狀,夏春蘭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立馬會意。
甭管趙大娘表面上看上去有多么的高風亮節,實則心里的不痛快又怎么可能說消散就能消散得了的呢?
下一刻,未等老太太開口之際,夏春蘭忙將話茬給接了過去,問道:“趙大娘,依你看,我娘她這是得的什么病呀?”
聞言,趙大娘下意識略帶鄙夷地掃了老太太一眼。
輕不可聞地撇了撇嘴兒之后,卻是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不已。
哼!什么病?缺心眼唄!
不過雖然趙大娘心中如此想著,但表面上她肯定是不能這么說。
不懷好意地瞇了瞇瞳孔之后,趙大娘微微低下了頭,簡單地沉吟了一下。
緊接著,只見她神色認真的道:“瞧老嫂子的面容,天庭烏黑,眼神渾濁,雙頰也呈現赤青色。肯定是肝火過于旺盛,思慮太過的緣故。”
一邊說著,她還不忘挑起了眼簾,略帶挑釁地掃了老太太一眼。
吞吐出來的語氣非常的篤定,特別的像模像樣。
實則,言語之間,卻是在暗中對老太太進行著諷刺之舉。
話落之后,夏春蘭微微一愣。
下一刻卻是嘴角抽搐不已,強忍著那股子想笑的沖動。
不動聲色,忍不住丟給趙大娘好幾個充滿贊許的目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