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席卷過后,直接無情地烘托出了老太太對大鳳一家的盡心盡心。
而對于這一點,如今卻是張福最為忌憚與不悅的。
果然,就在夏春蘭的話音落下之后,只見張福的眸光一沉。
不悅與警惕,在第一時間里以極快的速度翻騰了上來。
以狂傲之勢,吞噬掉了先前所有的猶豫與愧疚。
下一刻,轉過頭去的時候,張福望著老太太的目光之中,明顯布上了一抹淡淡的疏離。
開口之際,語氣有些不冷不熱的道:“呵呵,娘對張貴一家還真是上心!”
字數不多,但卻是浸潤著一絲酸溜溜的感覺。
這老太太在家的時候,什么活都不干。
甚至有的時候過分到,看見油瓶倒了的時候,她連腰都不會彎一下。
一轉身,直接饒過去。
對于兩個孫女,從來都沒有看過一天。
不管夏春蘭忙到怎樣的焦頭爛額,老太太除了冷嘲熱諷,看個熱鬧之外,根本就不會再有其他的作為。
如此一來,張福這個身為兒子的又怎么可能不有怨氣。
如果換做其他精明一點的人的話,肯定能看出張福的不悅來了。
可是要不說是,有的人要是想作死的話,你就是想攔都攔不住。
固執如老太太,她愣是沒有瞧出來。
相反的,她還接著張福的話音,本能的道:“哎!那有啥招呀!我就貴子這一個侄子,他有難處了,我不幫他誰幫呀!”
聞言,夏春蘭瞳孔不受控制地猛縮了好幾下。
下一刻,卻是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
唇齒開啟之間,語氣輕柔地開著玩笑道:“瞧娘說的,侄子就一個,好像兒子有好幾個似的。”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意猶未盡之際就戛然而止了。
點到為止,卻又是饒有深意。
夏春蘭相信,響鼓不用重錘,要論起挑撥離間來看,她的手段自然是要更勝一籌的。
果然,心中已經不悅的張福,在聽了夏春蘭的話之后,臉色越加地陰沉了起來。
定定地望著老太太,瞳孔使勁兒瞇了瞇。
緊接著,不冷不熱地開口下了逐客令:“娘飯吃完了吧?吃完了就先回自己屋吧,我和春蘭還有事要商量。”
這老太太就知道無理取鬧,弄得家里烏煙瘴氣的。
如今,張福所有的耐心都耗盡了。
自是不想再將大好的時光,全都浪費在這種無所謂,但卻是極度耗費人心神的事情上了。
“什么?你……你這是要趕我走!”
話落剛落,只見老太太的表情就又愣住了。
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不可置信的神色若隱若現。
是在下一刻,在看清了張福臉上的冷漠與堅定的時候,全都被無歇的憤怒所取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