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這一天要比夏春蘭預料的還要來得更早一些。
看來之前那些通過張貴的存在,刻意挑撥他們母子二人的細碎功夫兒如今終于見效了。
而同時,這時的張福也感覺到了側面射過來的那抹熾熱的目光了。
下意識地,他轉過頭來。
視線頓時不可遏制地與夏春蘭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到了一處。
望著眼眶微紅的她,感受到那委屈而又欣慰的目光。張福心頭上的愧疚感越發地濃重了起來。
唇角向上一勾,他本能地道歉道:“對不起,春蘭!”
簡單的幾個字,卻飽含了重尤千鈞般的情誼。
這么多年了,如今所有的委屈,就因為這幾個字,突然有了一種陰云散盡的晴朗感。
深情款款地望著張福,夏春蘭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來。
一邊緩緩地搖著頭,一邊哽咽的道:“沒事!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感動的她,此時心頭上緩緩流轉著一抹喜悅的幸福感。
聞言,張福挑起眼簾,深深地望了夏春蘭一眼。
胸口好像是被大石壓住了一般,沉重不已。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之后,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緊緊地摟住了夏春蘭的肩膀。
無形之中,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待夏春蘭的身子不由自主靠過來的時候,張福壓低了嗓音,卻又是重重地說道:“春蘭,你放心,以后任何都別想欺負你!”
以最為清緩的聲音,直接烙印下了此生最為沉重的諾言。
并且在無形之中,張福還饒有深意的咬重了“任何人”這三個字。
飽含深意,卻又是暗有所指。
直叫旁邊愣怔不已的老太太,渾身上下本能地就是微微一顫。
錯愕的她,張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兒子。
復雜的情緒滾滾翻騰著,心中別提有多不是滋味兒了。
這一刻,她終于發現,張福根本就不是在鬧著別扭。
那般堅定的樣子,又豈會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只不過,緊接著蜂擁而至的,便是濃濃的不甘。
不甘心自己的兒子就這樣脫離了她的掌控,不甘心改朝換代,女主人之位要拱手讓給她人。
而此時的夏春蘭,整個人都感動無比。
自是再也沒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可以刻意去關注老太太的表情。
她的頭靠在張福的肩膀上,長睫輕顫了幾下之后,緩緩地閉上了雙目。
抿著唇角,微微上揚。
“嗯!”
以極為清淺的聲音小聲喃喃了一句,而后更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雖然以前的張福懦弱無比,但不知道為何,在這一刻,對于他剛才的承諾,夏春蘭卻是深信不疑。
她相信,他一定會做到的。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夫妻二人緊緊簇擁在一起的身影,是那般的美好與和諧。
可是,瞧見之后,有的人卻受不了了。
睜大了的雙眼突然覺得非常的酸痛,就連心口也是一陣一陣的疼得慌。
老太太的目光陰鷙無比,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