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氣的她,竟然又不分青紅皂白地開始指責起夏春蘭來了。
在什么都沒有弄明白的情況之下,就以為是夏春蘭慫恿的。
思及至此,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張福的表情變得非常的不自然了起來。
余光一滑,生氣地瞪了老太太一眼。
就是因為她,這個家才會被弄得這般的烏煙瘴氣。
偏執,自私,每每又有些莫名其妙。
而就在張福忐忑不已,不知道夏春蘭究竟會有何種反應的時候。
只見夏春蘭淡定的收回了目光,一轉頭,卻是又緩緩地落回到了老太太的身上。
眼見著她依舊是沒完沒了,不停地吐沫橫飛,幾句話翻來覆去地說。
下一刻,沒有任何的征兆,夏春蘭突然大聲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娘,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從來都沒有攛掇過阿福,叫他不回廠子了。”
語氣平淡,只是挑重點解釋了一句。
態度看上去雖然有些明顯的疏離,但總體來說還算是非常的客氣。
原因無他,只因為此時的張福就在旁邊。
在非必要的情況下,夏春蘭總是得要顧著點他的感受。
“你放屁!就是你這個賤人攛掇的,以前阿福很聽我的話,從來都不會武逆我的意思。可現在呢,一切都變了,而這一切全都是你這個賤人教唆的!”
話音剛落,老太太厲眉向上一揚。
唇齒開啟之間,忙不迭地發泄著自己心中的怒氣。
而話音之中,更是在不經意間就泄露了她自己最為真實的想法。
于老太太而言,她最無法接受的是,如今張福不再對她言聽計從了。
原本所有都在掌控范圍內的事情,也漸漸遠離了原先既定的軌道。
聞言,夏春蘭挑起了眼神,復雜的視線緩緩在老太太的臉上流轉著。
鄙夷,輕視,當然還有挑釁之色,全都糾纏交織在了一起。
恍若一張彌天大網一般,從上到下,當頭潑下。
慢慢收攏,將獵物困束在其中。
似有似無地勾起了唇角,夏春蘭冷笑了一聲之后,當即開口反擊道:“娘!阿福都多大了,他現在可是一家之主,并不是小孩子了。任何事但憑心意,他都能自己做主,無論他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他,當然也會相信他。”
一字一句,真誠無比。
聲音入了張福的耳中之后,只見不知是何原因,他整個人竟然微微一愣。
機械地轉過頭來,復雜的視線一瞬不瞬,徑直落在了夏春蘭的臉上。
所有的迷惘之色,在下一刻卻是通通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與堅定。
從來,都沒有人說過這翻話。
從來,都沒有人如此的相信過他,支持著他。
原來,這種感覺居然會是這般的美好。
懸著的一顆心徹底落地之后,張福整個人的氣質都好似有些微妙的變化。
猶猶豫豫,瞻前顧后的顧慮消失了,反而增添了不少自信的感覺。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他想要與夏春蘭站在一起的決心。
只要是人,就需要他人的肯定,這點絕對是毋庸置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