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的目光在張貴的身上劃過之后,一轉身,又落到了大鳳的身上。
瞳孔微瞇,緩緩流淌著一抹淡淡的鄙夷與輕視。
她與她之間,原本就是解不開的仇敵,自然不必有太多的遮掩與顧忌。
四目相對,大鳳先是微微一愣。
緊接著,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的開始發生改變,變得越發地猙獰了起來。
然而,還未等大鳳破口大罵呢,張貴沒好氣的話語搶先一步脫口了。
“你這個臭婆娘,成日里一點的正事也干不了,就知道排擠人!你瞧瞧你,這個家都已經被你給弄得烏煙瘴氣的了!”
“什么?是我弄得烏煙瘴氣的嗎?你放屁!”
一聽這話,大鳳立馬就急了。
“嗖”地一下子就放下了胳膊,整個人往前湊了兩步,翻著眼白,怒氣沖沖地瞪著張貴。
對大鳳而言,最無法接受的事,就是當著自己的面,張貴對夏春蘭的維護。
“呸!就知道張牙舞爪的,連一個人樣都沒有。”
見狀,張貴臉色一沉,表情更加地鄙夷的起來。
愣眉冷對,一點好的樣子都沒有。
并且一邊說著,他一邊還挑起了眼簾,若有若無的視線下意識往夏春蘭的身上掃了過去。
只見面容姣好的她,微微斂著眸,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一襲淡淡的陰影打在了她的臉上,嘴角抿出了一道清淺的弧度。
靜謐祥和,卻又能緊緊地抓住別人的目光。
什么叫歲月靜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同為女人,這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如此一來,張貴越是心儀夏春蘭,就越是瞧不上自家的媳婦兒大鳳。
而張貴這副微妙的表情,自是一絲不拉全都落入了夏春蘭與大鳳的眼中。
夏春蘭瞳孔微瞇,微斂的眸光之中,以極快的速度迅速掠過了一抹饒有深意的精芒。
而反觀大鳳呢,表情上卻是不可遏制地產生片刻的愣怔。
下一瞬息,瞳孔猛縮了幾下之后,也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心頭的怒意“噌”的一下就躥了上來。
雙手掐在腰上,剛要破口大罵。
緊接著,卻是被夏春蘭給搶了先。
只見她唇角向上一揚,忙率先開口說道:“張貴哥,瞧你,沒事總跟嫂子置什么氣呀!你腳受傷了的這段日子,多虧了嫂子忙前忙后,辛辛苦苦的照顧著你!”
語氣輕柔,似笑非笑。
看似勸解二人的話中,卻是充滿了別有用心的深意。
果然,就在夏春蘭的話音剛剛落下之際,只見張貴先是一愣,緊接著整張臉就垮了下來。
下一刻,更是忙不迭地開始道起了苦水來:“哼!就她那個內心沒肺,五大三粗的玩應。”
語氣之中,頗有微詞。
原本,大鳳就不是一個有耐心可以照顧別人的人。
并且每每當張貴因為夏春蘭受傷的時候,她心中有冤氣,就更沒能有一個好臉色了。
關心緊張到了冰點,作為受傷,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上都比較虛弱的張貴來說,簡直就是受盡了苦楚。
如今,經過夏春蘭這一不經意間的提及之后,他總算是找到了可以發泄了途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