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做衣服的時候,從一整塊布上裁下來的。
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扔了又很可惜。
夏春蘭只是略微地想了一下,而后當即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將碎花布給收了起來。
等大家都吃完飯之后,夏春蘭就趕忙拿著衣服出了門。
頭也不回,急匆匆地朝商店趕了過去。
夏春蘭從來都不是一個做事拖拉之人,既然與老板娘之間有了約定,就一定會盡心盡力做到最好。
并且,在時間上也一定會盡量的縮短。
這也正是為什么,村里人都喜歡她的原因。
善良,漂亮,討喜。人還非常的靠譜!
而當夏春蘭走了之后,張福也百無聊奈地出了院子。
一抬頭,卻是突然看見老太太穿戴整齊,腳下生風,也正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速度非常的快,好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因為太過于全神貫注的緣故,她甚至都沒有瞧見此時正不動聲色站在一旁的張福。
見狀,張福挑起眼簾,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之后,不禁眉頭緊皺。
如今,家里這般的艱難與困苦的樣子,不全是她一意孤行造成的嗎?
老太太這般的心狠,確實是張福沒有預料到了。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之后,他望著老太太,還是本能地問了一句。
“娘,你這么著急,這是要去哪呀?”
聞言,老太太一愣,本能地停下了腳步。
站頭,循聲望了過來。
當看見張福的那一刻,老太太想都沒有多想,只是下意識地回答道:“哦,是阿福呀。大鳳今天有事出去了,貴子一個人根本就看不好虎子。我趕緊過去,幫著看一天。”
在說起這翻話來的時候,老太太的神色看上去非常的正常。
沒有任何的異樣,她甚至是都沒有感到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因為于她而言,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是,當話音落在之后,只見張福的瞳孔不可遏制地蹙了蹙。
慢慢地,就連嘴角邊兒那抹淡淡的弧度都收斂了起來。
挑起了眼簾,他深深地望了老太太一眼之后。卻是勾起了唇角,皮笑肉不笑的道:“娘還真是挺熱心腸的嘛!”
聲音略有些清冷,其中更是飽含了連張福自己都沒有發覺的,那抹酸溜溜的感覺。
他現在唯一清楚知道的就是,自己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而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之中,更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怒意。
“哎!我就張貴這一個侄子,你說我不幫他咋整!”
話落,老太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一邊說著,她眼中居然還破天荒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慈祥之色來。
很顯然,她并沒有發現此時張福神態與語氣之中的異樣。
這一刻,老太太終于像一個心懷晚輩的長者了。
只不過,她的這腔慈愛卻是全都盡付給了別人。
瞇了瞇瞳孔之后,張福覺得無比諷刺的同時,也覺得非常的刺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種沉重的感覺。
緊接著,張福卻是有些冷嘲熱諷的道:“娘既然這么好心,以后閑來無事的時候,在家里也幫著照顧照顧大妮和二妮吧!省得春蘭一個人忙里忙外的,累得夠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