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大勇突然見到張福與老太太二人面對面站著的時候,也是明顯的一愣。
不過很快他便反應過來了,沖著老太太從鼻子里冷哼了一聲之后,繞過她,徑直進了偏房。
冷冷的態度之中,帶著明顯的厭惡與鄙夷,一股腦兒地全都傾注給了老太太。
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遮掩與顧忌,更加的不會有所吝嗇。
見狀,老太太臉上的陰云密布,滾滾翻騰著。
氣得牙根兒直癢癢,只能看著趙大勇在自己的面前趾高氣揚地擦身而過,但卻又無可奈何,一點的辦法也沒有。
心中這個恨呀!但這份恨又本能地全都算在了夏春蘭的身上。
而張福掃了趙大勇一眼之后,也并沒有多說些什么。
相反的,眼見著他進了自己的屋之后,一想到此時里面就只有夏春蘭一人,張福的心中當即忍不住焦急了起來。
下意識地,他望了老太太一眼,催促的問道:“娘,你到底有啥事呀?”
聞言,老太太這才趕忙收斂好了自己的心緒。
勾起了唇角,無比好奇的問道:“阿福,剛才那些都是什么人呀?他們搬搬抬抬的往你屋里安了些啥呀?”
對夏春蘭極度關注的她,剛才躲在屋子里,透過窗戶密切觀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耐不住性子了。
如今,語氣之中,更是無形地帶有幾分急迫。
“哦!是我廠子里領導的朋友……”
聞言,張福沒有多想,便將所有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老太太。
對于自己的老娘,他與夏春蘭不同,并沒有什么警惕之心。
只不過張福快速的說著,但卻是沒有瞧見老太太在神色上的變化。
一張晦澀的老臉上,先是震驚,而后又是驚訝。
最后復雜的糾結在一起,融合,慢慢地全都被嫉妒與憤恨所取代了。
使得那張皺紋縱橫交錯的老臉上,越見扭曲了起來。
而張福一邊心不在焉地說著,視線一邊止不住地朝屋里掃了過去。
所以,自是沒有注意到此時老太太的表情。
“好了娘,我先進屋了!”
話音落下之后,張福淡淡地掃了老太太一眼之后,便忙不迭地說道。
“去吧!去吧!”
聞言,老太太趕忙抬起頭,迅速斂好了臉上的異狀,努力地擠出一抹看上去很尷尬的笑容來。
而后,張福便迅速轉身進了屋。
甚至在整個過程之中,他都沒有再多看老太太一眼。
望著張福急匆匆離去的背影,老太太臉上虛偽的笑漸漸收斂。
直至到了最后,徹底地僵硬在了嘴角邊。
目光陰鷙,一瞬不瞬地盯視在窗戶上。
真想不到夏春蘭這個賤人,居然還會有如此好的機遇。
怎能不叫她感到又氣憤,又嫉妒。
一顆心,好似突然墜入了冰火兩重天之內中,備受煎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