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門關上。
鄧之清從屋里出來,看了一眼父母的房門,拎著背包出門。
有一個項目需要到深城待三年,之前他一直拿不定主意,現在確定他爸會調回京市,他沒什么顧慮了。
房內,
“你為什么不讓我說?”魏云眼底滿是控訴,
她一個人在京市,把兒子帶大容易嗎?
高中大學后,父子兩個都在深城,她只有假期能去一趟。
這幾年,兒子回京工作,她有了心理慰藉,
外人也一直夸,說她養的兒子從不讓父母操心,她能安心工作,只要能找個好媳婦結婚,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這次好不容易等到丈夫,兒子都在家過年,她能安排相親,結果帶回來一個王玉珍,然后又迅速被魏靈纏上。
丈夫不體諒她就算了,還總唱反調,合著他都當好人,就她是潑婦,壞人是吧?
鄧廣翊給她倒茶后,才道:“你還想說什么,現在一次性說夠。”
魏云:“………”
“你不說,就聽我說,”鄧廣翊知道媳婦這些年不容易,她此刻的情緒激動,自己也有很大責任。
魏云緩下來了,示意他說。
“首先,陸家送的年禮是給老爺子的,里面有蘇醫生的特效藥,
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其中的輕重。”鄧廣翊讓她坐沙發上,
魏云眼神閃爍,這些年,老爺子的身體靠藥物維持,她不是不知道。
今晚會這么做,是看到魏靈跟兒子糾纏,看到那些年禮時,有想到魏靈和蘇白芷的關系。
她一時…就忘了分寸。
鄧廣翊又繼續:“其次,你反對兒子跟王玉珍,他現在不可能聽得進你的勸說,你越反對,他越不如你的意。”
“我都是為了他好……”魏云突然頓住,思緒頓開,這話她父母也跟自己說過。
當初她非要嫁給當兵的鄧廣翊時,父母也說過為她好,
分析過利弊,還說很多過來人的經驗之談,都沒用。
“我只是想讓他少有彎路……”無力感襲來,她父母也曾說過。
魏云徹底冷靜下來,想想這段時間自己的所做所為,竟跟她父母當時一樣。
鄧廣翊:“阿云,不管之清最后跟誰結婚,除了作奸犯科等特別嚴重人品問題的,我們都無權干涉,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的經驗對他無用,”
魏云正想反駁,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即使他走彎路,撞南墻,掉深坑,他也能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我們盡到了父母的責任,讓他有正確的三觀,會做出適合的判斷,
該放手了,他要獨自闖出適合他的生活。”鄧廣翊拍拍媳婦的手,笑道:
“以后我會長期在京市,咱們過自己的日子。”
魏云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錯得離譜,也知道自己給兒子過多關注,眼前的男人沒有責怪,更多是引導和理解。
她父母看走眼了,老鄧人很好。
她熬出來了……
“正好我空出兩天時間,明天我們去母校看看,拜訪一下蒙老師,
再去看電影,看話劇……”鄧廣翊從包里拿出票根,遞給她。
魏云眼眶微紅,也許她真的錯了,像老鄧說的,盡責了,她該放兒子飛。
“明天我去陸家,跟蘇醫生道歉,那天我說話太過了。”她主動道,
鄧廣翊搖頭:“我已經替你跟她道歉了,她不會放心上,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