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侍衛入府通報,很快,回來相請。
王府前堂。
李子夜在下人的帶領下走來。
“都下去吧。”
堂中,陶夭夭開口,下令道。
“是!”
兩位侍女領命,退了下去。
看到堂中已無人,李子夜拱手一禮,道,“小師叔。”
“坐吧。”
陶夭夭于桌前坐下,說道。
“多謝小師叔。”
李子夜坐在茶桌對面,看到桌上的茶,開始親自動手煮茶。
“皇室知道我和李家的關系,我這里,你最好還是不要經常來。”
堂內,陶夭夭看著眼前師侄,正色道,“盡量保持一定的距離,以免引起壽安殿那位的懷疑。”
“羅剎王對布衣侯有知遇之恩,而小師叔和仙子師父不和之事,又天下皆知,皇室不會太過在意此事。”
李子夜一邊煮茶,一邊應道,“即便李家嫡子會三絕劍,世人也理所當然認為是梅花劍仙所授,小師叔無需過于擔憂。”
“總歸要避嫌。”
陶夭夭輕聲道,“壽安殿那位,十分多疑,我為朝廷效命了這么多年,都不敢說一定能得到他的信任。”
“君王多疑,于國,的確是禍非福。”
李子夜面露遺憾道,“四王奪嫡,彼此內耗,便是因為他的多疑,始終不肯立太子,君王的制衡,太過了。”
“帝心難測。”
陶夭夭平靜道,“近百年來,每一代帝王皆是善于權術之人,當代商皇更甚,儒首守望大商千年,如今卻連皇宮都無法進去,可見,奉天殿的帝王對皇權的重視,已經到達了病態的程度。”
“禍亂之兆。”
李子夜輕輕一嘆,道,“小師叔的提醒,師侄記下了。”
陶夭夭點頭,轉過話題,問道,“你來,所謂何事?”
“向小師叔借兵。”
李子夜如實道,“大皇子此次北上,所率領的青羽軍已然大不如前,去年被漠北鐵騎重創,如今,又換了主帥,而且,將帥之間,因為宣武王之事,又未必齊心,戰力定然大打折扣,我覺得,還是帶羅剎軍北上,更順手一些。”
“要多少?”
陶夭夭沒有多廢話,直接問道。
“五千,都要騎兵。”
李子夜說道,“騎兵靈活,戰場上,可以隨機應變。”
漠北大軍,之所以如此強悍,便是因為大規模的騎兵,長途奔襲之下,幾乎無可阻擋。
“好。”
陶夭夭聞言,沒有多廢話,直接應了下來,道,“這事,我來辦,此次北上,是你能不能封王的關鍵,一定要贏,而且要贏的漂亮。”
“我明白。”
李子夜頷首應道,“定然不會辜負小師叔的期望。”
“再快些。”
陶夭夭看著眼前師侄,叮囑道,“盡快坐上我的位置!武王難封,不過,如今宣武王倒臺,武王之位空缺,很多人都在盯著這個位置,你若能積累足夠的戰功,加上你身上的圣恩,封王,并非不可能,只要你封王,羅剎軍,早晚是你的。”
“小師叔。”
李子夜心中微震,認真道,“誅仙劍在李家,可以幫小師叔鎮壓命數,不如”
“不必!”
陶夭夭直接打斷了眼前人的話,道,“我有我的路要走,你也專心做你的事,不要婆婆媽媽的。”
李子夜沉默,片刻后,點頭應道,“我知道了。”
“對了,你師父呢,還沒消息嗎?”
陶夭夭看著開始沸騰的茶水,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
“沒有。”
李子夜拎起茶壺,倒了兩杯茶,應道,“自從上次師父主動寫信回來,讓我去西境幫小師叔,便再也沒了消息,不僅是她,老張現在也沒了消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陶夭夭聞言,沉默下來。
應該是沒機會再見了。
也罷,徒增離別的傷感而已。
不見就不見吧。
“小師叔找師父,是有什么事嗎?”
李子夜看到眼前小師叔不說話,問道,“若有,我可以代為傳達。”
“沒有。”
陶夭夭搖頭,喝了一口煮好的茶,旋即站起身來,道,“跟我來。”
李子夜面露不解,卻也沒有多問,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跟了上去。
后院。
兩人一前一后走來。
陶夭夭走到一間屋前,伸手推開了房門。
房間中,豎著一個靈位。
香爐、牌位一應俱全,桌案擦得干干凈凈,顯然,有人經常過來祭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