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弘毅說了,不得讓任何人接觸“申冤人”,李向南無條件地執行了這個命令。
盡管劉弘毅比他年輕了二十來歲。
劉弘毅點點頭,說道:“辛苦了,向南部長!”
“不辛苦。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看得出來,這位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路子走寬了啊!
當下一行領導來到縣委招待所,劉弘毅讓人將那位中年婦女請過來。
中年婦女名叫彭小菊。
是青橋區青橋鎮七星大隊的社員。
據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匯報,彭小菊一家幾口人來到招待所之后,按照李向南和韋應紅的指示,一直讓他們分開居住,確保彼此之間不“串通”。
對此,劉弘毅表示滿意。
韋應紅不愧是邰正陽的警衛參謀,在省委大機關工作多年,見識和能力都是非常不錯的。
彭小菊一進門,就習慣性下跪。
劉弘毅立即示意韋應紅上前將她攙扶起來。
“彭大姐,在正式談話之前,我要先跟你說一下,從現在開始,你不要下跪。你不需要也不應該給任何人下跪!”
“我們黨,是人民的政黨;黨員干部,都是人民公仆。”
“我們不能,更不應該接受群眾的跪拜。”
劉弘毅很嚴肅地說道。
彭小菊畏縮地連連點頭。
“彭大姐,請坐吧。”
“這幾位,是省里市里和縣里的領導,你不要有任何顧慮。你有什么情況,都可以給我們說清楚。還是那句話,壯安縣委和我劉弘毅,一定會給你一個公平公正的處理結果。”
至于武鳴等人的具體職務和姓名,劉弘毅沒有給她介紹。
一方面,武鳴付新春不會就壯安的具體工作表態,除非是涉及到組織人事工作。另一方面,劉弘毅其實是說給袁宏杰聽的。
現在,我才是壯安的一把手,從這一刻開始,壯安的事情,我說了算。
“現在開始吧。”
“是,是這樣的,書記……我兒子,我兒子韋明江,他是被人冤枉的,他沒有殺人,更不是流氓分子,他們冤枉他,打擊報復他,讓他頂罪……”
說得沒頭沒尾的。
不過劉弘毅一點都不奇怪。
這位彭小菊,一看就是那種最底層的農婦,應該也沒什么文化,自然不可能條理清晰地敘述一件特別復雜的事情。
“弘毅同志,韋明江那個案子,我了解一些情況,我先把大致的情況,跟你說一下吧。”
袁宏杰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好的,那就辛苦宏杰廳長了。”
不知不覺間,劉弘毅對袁宏杰的稱呼變成了他的新職務。
據袁宏杰介紹,這個韋明江,是青橋區一個流氓犯罪團伙的骨干分子,前年因為故意殺人罪,強奸罪,搶劫罪被公安機關抓捕。
在公安機關的審訊之下,韋明江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今年四月份,被寧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韋明江不服,提起上訴。
今年九月份,鎮南省高級人民法院,駁回上訴,維持原判,并報最高人民法院進行死刑復核。
“按照慣例,就在這幾天,高法就會來人了。”
袁宏杰說道。
一般情況下,這樣罪大惡極的犯罪分子,是不會留著他過年的。
最高人民法院年前就會簽發死刑執行命令,驗明正身,綁赴刑場,執行槍決!
“沒有啊,沒有啊,我兒子不是殺人犯,他也不是流氓分子,人是韋明華他們殺的,強奸也是他們干的,我兒子韋明江以前是大隊的會計,得罪過韋明華的老子韋應春……韋應春是我們七星大隊的支書,他弟弟韋應秋是我們青橋區的書記……他們有權有勢,拿我兒子去頂罪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