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抻著脖子嘀咕：“這點東西夠十幾個人分嗎？”
后排傳來悶笑：“怕不是裝著幼兒園小紅花？”
最右側的絡腮胡故作深沉：“依我看，準是某種新型……”
話未說完就被同伴用手肘捅得岔了氣。
那些當初沒跟蘇明混的人正暗自懊悔，偏要端著架子不肯服軟。
聽說勝出者有獎賞時更是抓心撓肝，可當看到大牛捧出個破木盒，頓時像發現了驚天笑料。
“就這？該不會裝著狗皮膏藥吧？”人群里不知誰怪叫一聲，引得周遭哄笑四起。
幾個得勝的漢子面皮發燙，恨不能把木盒塞進地縫——早知是這般寒磣物件，倒不如直接取消獎賞來得體面。
蘇明恍若未聞，指尖在盒蓋紋路上輕叩：“大牛，按名冊分發。”
“明哥。”
最壯實的漢子喉結滾動，捧著分發到手的褐色藥丸直發愣：“這該不是江湖郎中賣的跌打丸？”
“凝氣丹。”
三字落地，整個演武場陡然死寂。
方才還唾沫橫飛的看客們仿佛被點了啞穴，有個瘦猴似的混混甚至踉蹌著撞翻了兵器架。
在場誰沒聽過丹藥傳聞？
那都是大門派藏著掖著的秘寶，尋常武夫終其一生也難見真容。
“吹牛皮也得有個度！”
終于有人憋著氣嚷道：“若真是丹藥，怎舍得給這些粗人糟蹋？”
可聲音分明打著顫，眼珠子黏在那些藥丸上撕都撕不下來。
場間頓時炸開了鍋。
未追隨蘇明的成員臉色青白交加，有人反復質疑禮盒價值，更有甚者直接斷言蘇明故弄玄虛——這般寒酸的包裝怎可能藏著丹藥？
此起彼伏的嗤笑聲中，幾個刺頭故意提高嗓門：“張老您可得仔細驗看，別讓某些人拿糖丸充數！”
蘇明指尖輕叩檀木盒蓋，聲線如古井無波：“諸位不妨記住，在真相未明前，妄下論斷只會暴露格局。”
他目光掃過躁動的人群：“東區雖非善地，但做人的底線不可丟。”
這話如同冷水潑進熱油鍋。
方才叫囂最兇的幾人頓時啞火，彼此交換著閃爍的眼神，他們盤算著借機動搖蘇明威信的心思，此刻被戳穿得明明白白。
“該不會真是……”
竊竊私語逐漸蔓延，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那方寸木盒上。
有人注意到檀木盒角隱現的丹紋封印，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厲文展按捺不住湊近追問：“蘇兄，這當真是……”
他聲音發緊，掌心已沁出汗珠。
作為見識過黑市行情的老江湖，他太清楚一枚正統丹藥的價值。
那可是能讓亡命徒豁出性命的珍寶！
蘇明嘴角微揚，三指拈起盒中瑩潤如玉的青色丹丸。
剎那間藥香盈室，前排幾個懂行的已然踉蹌倒退：“這……這是淬體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