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顏本想為蓮霜爭辯，讓其免于刑罰。
聽蕭煜這意思，是知道蓮霜聽令行事，并非主謀。
這也省得她多言了。
她坦誠：“皇上，臣妾是想及時止損。”
蕭煜本想和她好好說道。
聽她這話，他頓時怒火中燒，抓起她一只胳膊，讓她正面向自己。
“止損？何謂‘損’！與朕有夫妻之實，讓你受虧損了嗎！”
他冷冷地注視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她若敢說一個“是”，他非扒她一層皮不可！
蕭煜的怒，擺在臉上，充斥在眼里。
后宮妃嬪，哪個不是求著他的恩寵，偏她鳳薇薔，想要又不承認，在他面前拿喬。
她若不愿意，昨晚為何主動撩撥。
完事兒了又鬧這出，倒顯得他強人所難！
這叫他如何能不氣憤？
鳳九顏認真地回。
“皇上，是您受了虧損。”
蕭煜身上的冷戾并未褪去，但語氣稍有緩和。
“既知是朕吃了虧，皇后就當好好彌補。
“若真懷上了，便是皆大歡喜。
“避子藥這東西，你再敢碰，朕便殺了你那忠心耿耿的婢女。”
他不會告訴她，昨晚看她醉成那樣，他根本沒有做到最后一步。
他難得做個君子。
現在想來，憋屈得很。
倒不如昨晚就真要了她，如此才不吃虧。
鳳九顏表面應下，心里卻在盤算著其他。
就算不用避子藥，她也不會生下皇帝的子嗣。
……
殿外。
孫嬤嬤像看管犯人一般，盯著蓮霜。
她低聲咒罵。
“你這黑心肝的！皇后娘娘平日對你不薄，你這么害她！等著吧，一會兒皇上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蓮霜一言不發。
比起自己的下場，她更擔心娘娘。
不多時，皇上出來了。
蓮霜趕緊跪下請罪。
孫嬤嬤嘴角一撇，等著皇上的處罰。
卻見，皇上沒有任何責問，直接走了。
孫嬤嬤：？
“皇上！”孫嬤嬤趕忙的跟上。
蕭煜停下步子，眼神冷沉地望向她。
孫嬤嬤緊張道。
“皇上，蓮霜那賤婢謀害……”
蕭煜惜字如金，示意身邊跟著的劉士良。
“賞。”
說完這一個字，他便先出了永和宮。
后邊，劉士良拿出一片金葉子，塞到孫嬤嬤手里，叮囑道。
“這事兒你做得好。以后還要這般謹慎，照看皇后娘娘的飲食起居。”
孫嬤嬤一面為著那賞賜高興，一面又犯愁。
“劉公公，那蓮霜罪大惡極，皇上怎么不處置？”
劉士良在皇上身邊伺候多年，對皇上的脾性，不說十分了解，但至少有個七七八八。
如果蓮霜真的有罪，皇上不可能放過。
真相是什么，他也猜到一些。
這落子藥，定是皇后娘娘自個兒的主意。
可他想不通，娘娘為何要這樣做。
宮里的妃嬪們，無一例外，都盼著早日懷上皇嗣。
皇后娘娘如今的恩寵，別人求都求不來。
她卻這般鬧騰……
“劉公公？”孫嬤嬤見他晃神，喚了聲。
劉士良回過神，立即一臉嚴肅。
“打聽這么多作甚。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伺候好主子就是。
“今日這事兒，不可傳與旁人聽，否則，被處置的就是你！”
孫嬤嬤趕緊應下。
劉士良剛走，孫嬤嬤就被皇后召入內殿。
她忐忑不安。
見著那主位上的皇后，以及那好端端伺候在側的蓮霜，她立馬跪下。
“娘娘……”
鳳九顏抿了口茶，淡淡地道。
“知道本宮為何找你么。”
孫嬤嬤壯著膽子抬頭。
“奴婢愚鈍，不知。還請……娘娘明示。”
她喉嚨緊張干澀，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皇后娘娘的眼神雖沒有皇上那么冷厲，卻透著股別樣的威嚴，叫人膽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