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恍然大悟。
“她做這事，是為了分散我的注意，讓我不再查龍虎軍？”
說著，孟夫人那臉色愈發得冷：“那她可真是煞費苦心！我和你師父哪里對不起她，她這般算計我們！”
鳳九顏冷然道。
“她如今手段狠毒，沒有底線。
“為了您和師父的安全，也為了這北大營的安寧，我認為，不能讓她繼續待在北境。”
孟夫人皺眉：“你想怎么做？”
……
翌日傍晚。
喬墨回到將軍府，卻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那人站在院子里，和師父師娘談笑風生。
她有些詫異。
“師姐？！”
戴著一張銀制面具的鳳九顏轉身，朝她淡淡一笑。
“你回來了，師妹。”
府內沒有外人。
喬墨滿臉驚愕，又好似是驚喜。
她三步并作兩步地上前，并抱住了鳳九顏，表現得無比思念、親昵。
“師姐！你怎么會回來的？我……我真的好想你！”
孟夫人一臉溫柔。
“好了，你這丫頭，都多大了，還是這般黏你師姐。”
孟將軍朗笑道。
“黏人一些也沒什么不好，反正你師姐不會再走了。有得你黏的。”
喬墨臉色微變，旋即抬頭看著鳳九顏，不可思議。
“師姐，你，你不走了？”
鳳九顏還像從前那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不是說過么，很快就會回來的。
“皇城那邊的事都已處理完，沒必要繼續待在那兒。”
喬墨仍是滿臉詫異。
“可你是一國之后啊，皇上會讓你輕易離開嗎？”
鳳九顏眼神微涼。
“我自有辦法。不過，我回來，你不高興嗎？”
喬墨立馬展開笑容。
“怎么會！我早盼著這一天了！”
她看起來那么真摯，單純。
鳳九顏最難接受的，便是被至親至信背叛。
喬墨是她的師妹，是她一直護著長大的。
她也希望，是她誤會了。
晚飯，四人圍坐桌邊，其樂融融。
孟將軍臉上洋溢著笑容。
“現在這樣多好！九顏也回來了，這北大營還真少不了你！”
鳳九顏喝下一杯酒。
“少不得師父才是真的。”
孟夫人裝作不經意地瞥向喬墨。
喬墨面露擔憂，適時地插上一句。
“師姐，你要以什么身份留下呢？”
緊接著便是一陣沉寂。
喬墨又開口提議，“我明天就開始戴回面具，這樣，師姐就能換回來了，這孟少將軍，還是師姐。”
鳳九顏唇角勾起。
“倒是個好法子。”
喬墨緊攥著手，賠著笑。
孟夫人一副深思熟慮過后的樣子，反對。
“這不妥。喬墨已經在皇上面前摘了面具，突然戴回面具，令人起疑。”
孟將軍也道：“而且這樣做，只怕喬墨就沒法留在北境了。”
喬墨抿了抿唇，眼眶里泛著淚花似的。
“雖然我也不想離開師父師娘，可只要師姐能換回來，我沒關系的……”
這時，鳳九顏開口了。
“師父師娘說得在理，如此，我便以蘇幻的身份留下。”
孟夫人當即點頭。
“這是個好辦法，也算兩全其美。”
喬墨也笑了。
“是啊。這樣我和師姐就都能留下了。”
她低頭喝酒，只覺得那酒格外辣，很嗆。
鳳九顏神色淡然地望向她。
這是對她最后的試探。
希望她別讓自己失望……
十日后。
蕭煜給鳳家的一月之期到了。
上朝前，鳳父面如土色，仿佛生了場大病，半截身子都已埋進土里。
他將庫房的鑰匙交給鳳夫人。
“拿上銀兩，跑吧，跑得越遠越好……”
鳳夫人心情復雜。
皇上若要殺盡鳳家，她如何跑得掉？
皇宮，紫宸宮內。
陳吉快走入內，鮮少露出急色。
“皇上，有消息稱，皇后娘娘在北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