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問對人了。
“奴婢先前聽宮里的老嬤嬤說過，宮里的娘娘侍完寢，都得按照皇上的意思，決定留不留子嗣。所以并非所有妃嬪都有資格懷上龍嗣。尤其是皇后未立，位份太低的妃嬪，是萬不可越到前頭去的。
“凌貴人從前受萬千寵愛，按理說，是有資格為皇上誕下皇長子的，可按照宮規，皇長子特殊，即便生下皇長子，將來也要寄養在皇后名下，如果中宮空懸，便退而寄養在太后、太皇太后身邊。”
說到此處，蓮霜頓了頓，猜測。
“凌貴人肯定是不想讓孩子離開自己身邊，才選擇晚些再生。”
哪知世事多變化，如今這人都進了“冷宮”了。
蓮霜所說的合情合理。
但是，鳳九顏仍然對此存疑。
……
太后近來鮮少召見嘉嬪，倒是時常召鳳九顏前去說話。
為此，嘉嬪身邊的婢女有些微詞。
“娘娘，太后變臉可真快。先前皇后娘娘被禁足、奪了金印，太后就與您百般親近，如今眼見皇后娘娘高樓又起，太后就……”
本以為拜高踩低是太監宮女的做派，哪想到太后也會如此。
嘉嬪親手編織著小玩意兒，看起來渾然不在意，責備婢女。
“就你話多！連太后都敢議論，當心被哪個聽了去，饒不了你！”
婢女委屈。
“奴婢也是看不得您被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啊。
“娘娘，凌貴人的恩寵不復往日，正是您上位的好時機，您和榮妃那么像，您若是不得寵，奴婢都覺得憋屈。何況眼瞅著三個月后就要選秀了，又是一批新人入宮，爭寵的人就更多了。
“皇后娘娘也是，您與她是最親近的了，她都不幫您爭寵。如今她一天到晚的查什么失竊案，哪有那么多物件失竊啊！”
嘉嬪一拍桌子，有些生氣地訓斥。
“不許說皇后的不是！皇后娘娘救了我的命，人要知恩圖報。你再胡說八道，我便將你攆了！”
再說了，爭寵豈是那么簡單的？皇后娘娘幾句話，就能讓皇上寵幸她了？
也不動腦子想想。
婢女遭責罵后，馬上安分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別攆奴婢走！”
嘉嬪編好一只小船，便要去永和宮。
臨到永和宮門口了，卻被告知，皇后娘娘不在，去了清虛宮。
嘉嬪不免疑惑。
皇后娘娘去清虛宮作甚？
清虛宮。
凌燕兒也沒料到，皇后會再次不請自來。
說是為了調查宮中失竊一案，但她不信。
鳳九顏帶了蓮霜和孫嬤嬤。
今日她過來，是為了驗證一些猜想。
進入殿內，她便屏退了清虛宮的宮人，只留凌燕兒一人。
“將她的衣服扒了。”
凌燕兒震驚憤怒，陰狠著臉警告。
“你敢！即便我如今是貴人，卻還是皇上的寵妃！你若敢對我做什么，皇上不會放過你！”
孫嬤嬤和蓮霜面面相覷，這……扒凌貴人的衣裳？皇后娘娘想做什么啊？
雖說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可凌燕兒到底是寵冠六宮的女人，哪怕毀了容貌，皇上也連寵她幾日，足見其很有本事。
蓮霜忠心，聽自家娘娘的話動手，可孫嬤嬤不敢。
孫嬤嬤怕日后凌貴人復寵，自己就沒命了。
早猜到皇后娘娘帶她出門，準沒好事，可也沒想到是這等難辦的差事啊！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蓮霜一個人，無法控制住凌燕兒，反而被她一推。
“鳳薇薔！你敢傷我一根毫毛，皇上絕不會饒你！！這宮里，除了皇上，沒人敢扒本宮的衣裳！你算什么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