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青山有些緊張,也有些驚訝。
他當然知道,項南是江城市的市委副書記,三號人物。
在江城市,是非常有話語權的一位重量級人物。
只是,平日里于青山與項南并沒有什么交集。
他不知道,這位市領導突然找他,會是什么事情。
“請問項書記,有什么指示嗎?”于青山屏住呼吸,問道。
“于書記,你們縣孔杰、吳曉兩人實名舉報縣委書記韓向榮的事情,市委馮書記非常重視。”
“昨天,已經派市紀委朱書記進行了全面細致的核實,結果相信你也清楚了。”
“作為縣紀委書記,你一定要以高度的責任和擔當意識,處理好這件事,明白嗎?”
“是,項書記,我明白!”于青山趕忙答應。
“嗯,明白就好。”
“還有,市紀委朱書記向我匯報,這件案子還牽扯到了一個叫王曉亮的干部,這個王曉亮是什么情況?”項南問道。
本來,王曉亮的事情還在保密階段,不宜對外講。
但現在是市委副書記問起,而且項南說市紀委的朱書記,已經匯報過了。
那他也沒有必要隱瞞了。
“項書記,王曉亮是我們云海縣委辦的副主任。”
“孔杰舉報韓書記和喬雅潔存在包養協議,這件事就是王曉亮在暗中設計的。”
“目前,王曉亮已經被雙規。”
項南聽完,突然意味深長道。
“這個人,你要好好查一查。”
“在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的同時,也決不能冤枉了一個好人。”
“你要牢記,我們黨處理干部的根本出發點,是懲前毖后,治病救人。”
“你明白吧?”
“項書記,我明白!”于青山趕忙答應。
“嗯,好好想想我的話。”
“另外,你在云海縣紀委書記的位置上,時間也不短了吧?”
于青山的呼吸,頓時一陣急促。
身為體制內的人,對領導這樣問話的含義,太清楚不過了。
“項書記,我在云海縣紀委書記崗位上,已經四年三個月了。”于青山恭敬的說道。
“嗯,四年多,不短了。”
“也是時候動一動了。”
“行了,我打電話過來,就是強調一下,一定要秉公辦案。”
“力求達到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目的。”
“我相信,你干了四年多的紀委書記,應該能懂我的意思。”
“是,項書記,我懂,我都懂。”于青山趕忙說道。
“那就這樣。”說完,項南掛了電話。
雷云正在一旁,激動萬分,趕忙朝著項南千恩萬謝。
“謝謝項書記,謝謝項書記!”
雖然項南給于青山打電話,一句給王曉亮求情的話都沒說。
但身為體制內的老油田,雷云正怎么可能聽不懂項南話中的意思?
項南提到王曉亮之后,便告訴于青山,不要放過一個壞人,但后邊又強調也不要冤枉一個好人。
隨后,又提到了處分干部是為了治病救人。
其實,就是在告訴于青山,王曉亮不能動。
哪怕非動不可,紀律處分就行了,不要不留余地,搞出太大的罪名。
否則,與治病救人的出發點,就相悖了。
為了讓于青山聽話,甚至還給于青山畫了個大餅,暗示于青山,事情辦好了可以提拔他。
雖然外行人聽起來,這些話就是一些官話,不疼不癢。
但項南知道,于青山在體制內廝混多年,是不可能聽不懂的。
“還有事嗎?”
“沒事就回去吧。”
“為你這點破事,我連省里安排的調研都推遲了。”
項南看了雷云正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沒有了,沒有了。”
“項書記,真是太感謝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