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向榮被實名舉報,自身都難保了,還有閑心搞別人?
項南的心中,一陣奇怪。
“說具體點!”項南皺著眉頭道。
“就是今天上午,我外甥王曉亮,被我們縣紀委給雙規了。”雷云正哭喪著臉,說道。
“被雙規了?!”項南詫異問道。
他在云海縣當過縣委書記,很清楚縣城的政治生態。
那完全就是一個熟人社會。
不管你想干什么,總能通過各種熟人找到相關的人,拉上關系。
因此,縣城里基本上都是人情大于規章制度,甚至從某種角度上大于法律。
只要不殺人,基本都能找人擺平。
甚至一些背景深厚,有錢有勢的,鬧出人命都能逍遙法外。
所以,縣城很少處分干部。
因為看似很普通的一個干部,都有可能七繞八繞,把關系找到縣委書記、縣長的頭上。
到頭來,說不定就是個不了了之。
更別說有級別的干部了,那更是關系網環繞。
你處分他,說情的能排出一條街去。
像王曉亮這種常務副縣長的外甥,更是肆無忌憚,不用考慮這些。
在縣城基本是可以有恃無恐,橫著走的。
現在,雷云正卻說王曉亮被縣紀委雙規了。
這與項南對縣城政治生態的認識,完全不一樣。
因此,項南感到不可思議。
“你外甥,犯的什么事?”項南問道。
他實在想不出,王曉亮究竟犯了多大的錯,才能讓韓向榮和縣紀委連雷云正的面子都不顧及,直接雙規他。
雷云正搖了搖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項南的聲音一下子拔高,隨后指著雷云正,沒好氣的說道。
“云正啊云正,不是我說你。”
“你怎么越干越回去了!”
“你外甥被紀委雙規了,你都不知道因為什么事?”
“你堂堂常務副縣長,這點事都打聽不出來嗎?”
雷云正苦笑一聲,沮喪道。
“項書記,我去找過紀委書記于青山。”
“可是,于青山說這件事是市紀委朱書記和韓向榮親自督辦的。”
“他不敢泄露任何消息啊。”
項南聞聽,心中更加驚訝。
“王曉亮一個副科級干部,需要朱浩天親自督辦?”
“你確定?”
雷云正點了點頭,說道。
“于青山沒有必要騙我。”
“而且,朱書記昨天找了他談話,今天一早,他就被帶走了。”
項南聽完,不由沉默不語。
朱浩天昨天去云海縣,核實韓向榮被實名舉報的事,他是知道的。
可是現在,王曉亮卻被牽連了進來。
項南能走到這個位置,自然不是無腦之人。
他立刻意識到,王曉亮肯定是被牽扯到韓向榮的案子里了。
“你外甥在韓向榮被實名舉報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項南抬起頭,目光灼灼,看著雷云正問道。
雷云正的心中咯噔一聲,沒想到項南這么敏銳,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
不過,這種事雷云正自然不會說。
“項書記,我外甥跟這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那朱浩天為什么會找你外甥問話?”項南問道。
“那是因為,被韓向榮包養的那個小三,胡亂咬人,誣陷曉亮。”
項南聞聽,不由冷笑一聲,說道。
“云正啊,你要是跟我連實話都不說,那就請回吧。”
“這忙,我幫不了!”
雷云正一聽,頓時急了,說道。
“項書記,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我外甥,真的跟這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
雷云正一直認為,王曉亮在韓向榮被舉報這件事上,沒有任何把柄落在別人手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