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應該是有曹運華小叔在背后操作吧?”嚴厲行擔心地說:“之前他小叔就操作過,讓程偉都改了口供!這次他小叔肯定還會在后面操作,所以,要想成功,必須要下狠藥、往狠了辦才行!現在我們能指望的就是蔣震,蔣震去的時候還跟我說會好好干,結果,去了之后就躺平了!你說后面怎么辦?”
“剛才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說他也想要好好干,但是,關鍵是楚副書記。”
“老楚怎么了?”嚴厲行不解地問。
“老楚現在只跟在李耀東身邊,蔣震沒有說話的機會,但是,蔣震說了……只要老楚能跟他一條心,他有信心拿下曹運華!這點,我還是相信的!”
“誰去聯系老楚呢?”嚴厲行當即問。
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馮浩然就不說話了!
心里不免嘀咕了一句——我這都給你打電話了,你說誰去找老楚啊?
嚴厲行見馮浩然沒有回話,便也想到了什么,低聲問:“浩然,我跟老楚是認識,但是…但是,這事兒我還是不要插手了吧?他們都是我的兵,我的兵去了京城,我再去跟老楚聯系,老楚會不舒服的呀。”
“我是一個外省的干部,我插手的話,更不合適啊。”馮浩然說。
嚴厲行聽后,郁悶地點上了一根煙,低聲問:“馮書記,我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希望你能出面找蔣震,但是,我聽了半天,感覺你沒找蔣震,倒像是蔣震主動找到了你啊。是不是他主動給你打的電話?”
“你這個老油條……真是什么事兒都瞞不了你!但是,咱們說開了就說開了!這事兒啊,我是不想參與的,所以,我一直沒有給蔣震打電話。”
“老馮,蔣震給你打電話證明了什么?證明他在乎的還是你馮浩然的看法,他壓根跟我嚴厲行不是一條心啊!而且,我們之間的關系多少有些復雜,你應該也知道,很難搞的啊。”嚴厲行很是為難的口吻說。
“你們的關系復雜,我跟蔣震的關系也復雜呀……”馮浩然說著,面露不悅。
“說句心里話吧……”嚴厲行覺得這時候不說心里話也不行了,低聲說:“……老馮,我這會兒跟你聊的可是知心話,如果不是咱倆離得遠,我肯定是跟你見面的時候才會聊這么敏感的事情。”
“你說就行,咱們倆的關系,還需要遮掩嗎?”
“其實,一直都在遮掩……你也知道,官場上的事情,哪兒能直白啊?可是,現在這會兒,我必須跟你直白地表達!說實話,我對這個蔣震非常不喜歡!而且,我斷定,你馮浩然對蔣震也絕對不喜歡!雖然,咱們兩個,一個是新人陣營、一個是舊人陣營,但是,在對待蔣震這件事情上,咱們兩人的看法應該是一致的!你,同意我的說法嗎?”
“蔣震這么能干,你怎么還不喜歡呢?”馮浩然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蔣震這么能干,沒少給你惹禍吧?”嚴厲行又一個反問。
兩個高層人士的對話,總是充滿了未知的反問,看似聊家常一般的直白對話,卻處處都透著對于一些人類劣根性問題的回避。
“蔣震惹禍確實很多,但是,你不能否認他的能力啊……不過,”馮浩然說:“你既然能這么說,想來蔣震應該是威脅到你的地位了吧?”
“……”嚴厲行聽后,沒有說話。
這是默認了。
“老馮,”嚴厲行沉默片刻說:“你最慶幸的事情,應該就是蔣震從你的東北省離開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