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厲行那刻當真是無語了……
你田老壓根就沒見過當時的情況啊!
事已至此,希望你能幫我想辦法,而不是希望你來責備我!
“好了老師,我這邊還有事,就不跟您多聊了,您多注意身體,有時間的時候,我去探望您。”嚴厲行說。
“厲行…你別急……”田老低聲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次的事情,如果是領導安排你這么做的,那你就做到底!但是,你要知道你得向新人靠攏。官場的新陳代謝,權力的洗牌,永遠是殘酷的。漢東的牌要洗,咱們上面的牌也會洗,現在已經是在洗牌階段,新仇舊怨的,該出手時就出手。只是,盡量不要以身入局,運用好手中的權力,把事兒辦成還能全身而退,那才是真本事啊。”
“嗯……”嚴厲行對這些事態的理解要比田老深刻,此刻,只是輕輕應聲,說:“我相信會處理好的。”
“你呢也別怪我亂打聽事兒,兩個多小時之前我就聽說這件事情了,然后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那個叫蔣震的年輕市委書記,就是你們掃黑組的第一副組長,這個人了不得。我覺得他是新陳代謝里的新人……你,絕對不能跟他鬧僵,而是要懂得跟他靠攏,擰成一股繩。”
聽到田老這么說的時候,嚴厲行整個人才有種“醒悟”的感覺。
“我真應該早跟您聊一聊的啊……”嚴厲行頗為慚愧地說:“來漢東任職之后,我多少有些自大了。這,確實是我的失誤。”
想到蔣震幾次表忠心時,自己那冷漠的態度,嚴厲行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之前還埋怨黃書華跟自己不交心,可是自己又是怎么對待蔣震的呢?
倘若當初能跟蔣震密切聯系,事態豈會如此被動?
“讓我說,這件事情你來處理是不妥的,也是不行的!”田老說。
“我不處理都不行了……”嚴厲行無奈地說:“您剛才不是還鼓勵我說要辦就往狠里辦嗎?”
“又急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要讓你往狠里辦,但是,是手段要狠,目的是要把領導交代你的事情辦成!而不是讓你以身入局,這件事,還是要讓蔣震去處理!他,能頂住壓力,你頂不住的。這話雖然不好聽,但是你得聽勸!人老了,該小心點就得小心點了。”田老說。
“都這時候,蔣震怎么可能入局?”嚴厲行說。
“看來你是真的急了,也是慌了……”田老說:“我這隔了兩個多小時才給你打電話,就是在思考這件事情!這件事,你一定要這樣做……”
嚴厲行見田老開始指導具體辦法時,當即豎起耳朵認真聽。
畢竟,他覺得蔣震肯定是不會入局的。
因為這人不是他們掃黑組抓的,而是自己命令他們反貪局抓的啊!
就今天開會時蔣震那表現,他怎么可能同意繼續處理這些事情?
“這個蔣震是很聰明的,我聽說這一切到了最后才發現,是他謀劃了一個大局。”田老說。
“是啊!一開始我都被他蒙在鼓里,很多重要信息,比如青鳥市黑老大的假死,比如他手中掌握到的很多重要證據,他都沒有跟我匯報,而是……”
嚴厲行說著,轉頭盯了侯忠亮一眼,繼續道:“……而是找了我們反貪局的局長秘密商量著辦的,最后還讓我們反貪局的局長出來抓人,自己則躲到一邊兒去了。”
“他這能躲得了?”田老的聲音里透著股子得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