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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貪局下榻的酒店。
蔣震在大廳的沙發上睡著覺,聽到腳步聲傳來的時候,他睡眼惺忪,疲憊地坐起身子來。
侯忠亮畢竟是年輕,一夜鏖戰之后,此刻的精神狀態依舊很好!
當然,之所以狀態這么好,完全是因為興奮。
“都準備好了!”侯忠亮興奮地說:“所有的證據材料都齊了!人證、物證、他們犯罪的各種基礎證據,這么多的東西,我們直接抓人都行!”
“老大……”冷西峰從外面走進來,拿雨傘指著外面的警車說:“青鳥市公安局來要人了,給嗎?”
“給。”蔣震一擺手說。
“就是,給他們就是了!”侯忠亮笑著,轉頭看向蔣震說:“咱們什么時候行動?”
“你有沒有派人跟蹤曹運華和程偉啊?”蔣震低聲問。
“什么意思啊?”侯忠亮當即皺起眉頭,“我,我沒有多余的人去跟蹤他們啊!”
蔣震拿過茶幾上的礦泉水,咕嘟幾口之后,慢慢放下礦泉水,抬頭皺眉說:“你就沒有想到他們會跑路嗎?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動靜,他們能不知道?”
“咱們做得很仔細的啊!他們都不知道的吧!”侯忠亮驚訝地說。但是,他隱約覺得這幫人有極大的可能會跑路!
“老大,”冷西峰在旁邊說:“程偉沒有跑路。”
“沒跑嗎?”蔣震皺眉說:“不可能吧?你不會是跟丟程偉了吧?”
“今天早上五點多的時候,他從家里出來,但是,剛出小區門口就停下了。沒再走。”冷西峰說。
蔣震聽后,更不可思議了。
“沒走嗎?那他是什么意思?他現在在哪兒?”蔣震問。
“那兒啊!”侯忠亮忽然瞥見那輛熟悉的警車,指著從車上下來的程偉說:“那不程偉嗎?”
蔣震聽后,慢慢站起身來,看到程偉輕輕推開司機撐過來的傘,在雨中抬起頭來看了眼酒店之后,慢慢踏上臺階走進了大廳。
蔣震看到濕漉漉的程偉,蹙緊了眉頭,不知道這家伙怎么會忽然過來。
“他是來要人的嗎?”侯忠亮問。
蔣震沒有回應他,直直看著越來越近的程偉。
但是,程偉沒有去看蔣震,而是走到了侯忠亮跟前。
此刻的侯忠亮那當真是底氣十足,冷盯著程偉那張倔強而強硬的臉,“你怎么過來了?過來要人?”
“我……”程偉身子直直的,冷而靜地盯著侯忠亮的雙眼說:“……來自首。”
“自首!?”侯忠亮原本還想好好奚落程偉一番之后,再亮出證據對他采取措施,但是,沒想到他上來就是一句“來自首”?
“對,我是來自首的。”程偉低聲重復了一遍。
蔣震在一旁微微皺了皺眉頭,感覺這個程偉真是夠聰明,且是非常地聰明。
如果程偉不自首,那他絕對跑不了。
跑的話,絕對會被抓住,到時候還會多加一份罪名,得不償失。
“走吧……”蔣震半轉身說:“自首也不是那么簡單的,咱們去那邊的會客室聊聊。”
蔣震說罷,轉身便走向酒店的會客室。
侯忠亮不知道蔣震要干什么,但是,此刻程偉是真正意義上的自首,哪怕是自首,他侯忠亮也是有功勞的。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最大的功勞仍舊是蔣震的。
沒有蔣震的幫助,沒有蔣震昨晚一系列的精準打擊,這個程偉斷然不可能這么早就過來自首。
程偉跟著蔣震和侯忠亮進入會客室,關上門之后,便如同一個做了錯事的人,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等待著被批評。
“坐下聊天,又不是審你,氣氛搞這么壓抑干什么?”蔣震指著一邊的沙發說:“坐下聊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