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出,房間內眾人身上明顯一黯。
任菱榕張了張口,有心再說些什么。可又何曾不知,眼前人說的都是事實。
“哼!說來說去,都怪那蘇十二!”
“老娘早就知道,那蘇十二絕非什么善茬。不管半仙器寶傘是否跟咱們古仙門有淵源,這等寶物,豈是我等出竅期修士能夠覬覦之物。”
“他可倒好,打著我們古仙門的旗號,將半仙器寶傘收入囊中。”
“到最后,自己銷聲匿跡,反倒累及我古仙門遭人算計。”
“真不明白,當年師祖他老人家,為何一定要讓這人入門,還讓他擔任客卿長老。”
“這么多年,對宗門有利的事情一點沒做,反倒是趁機把宗門典籍看了個遍。”
“這種人,簡直一個十足的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任菱榕身旁,另一名桃眼杏腮,體型微胖的女修,一陣無奈絕望后,口中聲音響起。
說話語氣,乃至眼神無不充滿深深怨念。
“師姐此言差矣,蘇前輩的為人,師妹我再清楚不過。”
“蔚藍星除魔一戰的情況,大家也都清楚,若非蘇前輩關鍵時刻力挽狂瀾,只怕這場魔禍,到現在根本不可能消除。”
“甚至說不定,魔禍都已經蔓延到修仙圣地!”
任菱榕忙看向身旁女修,一臉認真說道。
對她來說,蘇十二可不光是前輩,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當年在歸海城,任家遭遇滅頂之災,若非蘇十二援手,自己怕是早就死無葬身之地。
“他在蔚藍星除魔行動中的付出,我自然沒有否認的意思。”
“但這并不妨礙,事后對寶物動心。將寶物卷走,銷聲匿跡。”
“若不是找不到他的行蹤,碧云軒這些勢力,又豈會將目標放在咱們身上。”
女修仍是一臉氣憤,繼續說著道。
“蘇前輩的人品,我是相信的!半仙器寶傘固然珍貴,可我相信,他絕非是覬覦寶傘。”
“至于為何這些年一直沒有蹤跡,說不定是遭人算計,出了什么狀況。”
任菱榕繼續辯解說著道。
對蘇十二的人品,她自始至終都不曾有過半點懷疑。
說話時,只有對蘇十二安危情況的擔憂。
女修撇撇嘴,對任菱榕這番說辭明顯是不以為然。
任菱榕跟蘇十二接觸很多,也算相對熟悉。
可她跟蘇十二,也就點頭之交。
蘇十二在古仙門期間,幾乎所有時間都在藏書閣內。
與古仙門其他人,談不上半點交情。
沒交情,自然也就不可能互相知道對方人品。
光聽別人怎么說,就改變心中看法,這對任何一個修士而言,都是不可能的。
只是,就在女修還想再說些什么的時候。
首位上,一直一言不發的林鶴舟聲音響起。
“兩位師妹,不管蘇長老為人如何,是陰險狡詐,還是遇到意外狀況,都不是今日討論的重點。”
“眼下,正值古仙門危急存亡之秋。前路雖然困難重重,咱們也得拼出一條生路才行。”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宗門傳承,在我等手中斷絕!”
對蘇十二的為人,林鶴舟自然也再清楚不過。
只是,身居高位,又是宗門危難之際。
他能做的,便是團結眾人,設法為宗門尋得一線生機,不可能隨便表態、站隊。
真要那么做,最終也只是讓眾人離心離德。
畢竟,同樣的事情,不同的人就是有不同的看法。
就算他是宗主,也并不代表,所有人看法都得跟他完全一致,都對他無條件信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