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想要知道這些事情的真相,全部都需要請教成玉。
然后由成玉告訴她,再由她決定怎么處理。
而現在她直接就能夠看見了……這真的是巧合嗎?
她不想去面對,因為這個事實對她來說太過于殘忍,殘忍到她每每一想到師父的羽化登仙居然是因為自己,她的眼眶就倏地變紅,眼底的淚水再也忍不住。
司遇的劍眉瞬時皺得更緊了:“所以呢?這樣不好嗎?你究竟在難過什么?”
除了成玉羽化登仙讓人傷心以外,她還有什么可難過的?
徐九平現在一直昏迷,醒不過來她什么也問不了。
什么事情都得等他醒過來再說吧?
“我難過的是我的師父用自己的生命來助我修行。”秦意晚一想到這個事實就感到心痛如絞:“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是一知半解,連師父最后羽化登仙的時候,我都沒有能夠見到他最后一面。”
這才是令她感到最心痛的。
其他的事情或許讓她感到難過、感到悲哀,但卻沒有這么強烈的感官體驗。
而她能夠感覺到,師父死前曾經的那一番告誡,其實只說了一半。
師父說她上一世就跟司遇糾纏在一起,轉世輪回,兜兜轉轉,最終還是會在一起,但是卻沒有告訴她真正會和司遇一直糾糾纏纏怎么都分不開的真正原因。
之前有說過是命理綁定,但是為什么會綁在一起他沒有說。
導致她一直對司遇都懵懵懂懂,什么都感覺不到就在一起了。
聞言,司遇才感覺到她的痛苦,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她連呼吸都是痛的,說出來的每個字眼都帶著痛徹心扉的感覺:“意晚,成玉他駕鶴西去或許有他自己的命運,他或許天生自帶使命感。”
“就像是他剛開始認識你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呢?”
只不過現在是他的使命到了而已,任務完成了,自然就會駕鶴西去。
“上天的安排?”秦意晚輕呢著這幾個字眼,想到成玉曾經說過無數次的命中注定,纖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難道這從一開始就是一次命運的安排?而不是簡單的幫助?”
是啊,這個社會是人吃人的社會,哪有那么多無償的付出?而且還是傾盡心血的培養。
她早該想到的。
只是她直到現在才意識到,這是一場精心安排好的饋贈。
但她對此并不反感,反而很感激,可感激的同時,心底傳來的卻是對自己深深的懷疑。
司遇輕輕頜首,慢條斯理的道:“對,要不然你以為以你之前的那種境況,會有人這么無償付出般的對你嗎?”
其實這件事他早就懷疑了,一開始他對成玉還是抱著些許敵意的,但是他見過成玉之后,發現他并沒有對秦意晚有二心。
恰恰相反,成玉對秦意晚,反而更像是父女關系,他總感覺成玉對秦意晚,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情感,而且這種情感是旁人很難察覺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