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遇靜靜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忍不住低眸反思,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對?
為什么事情總是不按照他預期的所發展?
他早就知道開公司的這個口子開了,就是綿延不絕的麻煩。
不該開的。
正當司遇滿心懊悔之時,秦意晚已經來到了二樓陽臺,她摘下手腕上的招魂鈴,扔向半空,然后手指結印。
下一秒,一個十分妖孽的男人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看得秦意晚的嘴角抽了抽:“師父,這么晚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小晚,你跟司家的事情,我已經聽司老爺子說起過了。”成玉面色復雜,有一種她看不懂的心緒夾雜在里面:“你不覺得你跟司家的矛盾……變得有點深嗎?”
那種深,倒不是問題多么深奧,而是透著一種無言的復雜,一種近乎無解的復雜。
秦意晚一聽就知道司老爺子是跑到成玉面前說了什么了:“司家最近的財運有點差,新的一年之后就會好,這有什么深的嗎?”
無非就是說她是天煞災星罷了。
這場風暴她早就在二十幾年前就承受過了,如今記憶重現,沒什么承受不了的。
她對此,甚至一度免疫。
“……”成玉都忍不住為她捏把汗,心大成這樣也是沒誰了,于是給她點提示:“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司遇那小子對你的情愫,是日益膨脹了。”
“照這么個趨勢下去,他勢必會影響你的修行!所以你還別不把它當回事。”
他身為上一世的傳人之一,有些提醒他還是必須要做的。
不然以她這個不通男女感情的腦袋,想破天了也想不出來司遇那小子為什么會為她變成這樣。
他看著司遇都快要自閉了,更別說他本人了。
恐怕都得抑郁。
一提到修行,秦意晚倏地正色起來:“我只知道,身為修行之人,必然要斷情絕愛,絕不能因為簡單的情愛而毀了這大好的修行大業!”
“其實你可以留下……”雖然成玉很舍不得,但是為了她的幸福著想,他還是舍得了:“修行之人,沒有誰說必定要經過斷情絕愛的,你的心是好的,但是有時候太過銳利了,就會刺到別人。”
他的話說得意猶未盡的,但這個別人到底指的是誰,彼此心知肚明。
秦意晚瞬間明白他的意圖:“師父,我說了,我跟他就只是一場合作關系,事情結束之后,我依舊會離開,不會為此而作任何停留。”
從她來司家的第一天,她就是來為司家解決問題的。
而且兩人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關系,還比較純粹,也為她的離開而留好了充足的退路。
她沒道理放棄。
“你這么說,也不怕傷了司遇那小子的心?”成玉都覺得她的堅持有點過分了:“你別忘了,你的命格是因為他而一點一點的改變的!你這次能夠成功反擊秦霜霜,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所以說司遇跟秦意晚之間,是相輔相成的,絕非她輕易能斷就能夠斷得了的!
這就是命。
而就在陽臺內,一抹頎長的身影倚靠在墻邊,聽著她堅定不移的決心,低垂著頭,纖長的睫毛掩蓋住了他眼底神色,自然也抹去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深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