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瞬間不敢說話了,但是眼眸之間流轉著幾分心不甘情不愿的味道。
她是真的舍不得霜霜就這樣走了,可也是真的忤逆不了秦崇海的決定。
畢竟,這個家的一家之主是秦崇海。
不是她。
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秦霜霜看見林琳都不說話了,心間的恐懼拉到最大,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媽媽!我是你的女兒啊!我從小就跟在你的身邊,是你一點一點的教會我怎么做人做事的,我舍不得你啊!霜霜再也不敢不乖了,求你們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她是真的怕了。
怕這個家再也沒有屬于她的位置。
怕這個家的所有東西都與她無關。
“不好!”秦崇海當即就拒絕,拒絕不留余地:“音音,你在這里等一會兒,我讓管家幫她把行李收拾一下,東西收拾好了以后,你就把她送回冀城的親生父母那里吧。”
冀城在古代是京城的防護城,燕趙大地,拱衛京師。
秦霜霜的親生父母就是住在冀城和京城之間的一塊飛地,燕郊。
雖然是京城的飛地,滿大街的京牌車,但是去過的人都知道,燕郊的經濟全靠京城,每天進京跨城上班的不計其數。
根本無法跟京城相比,只是比冀城很多城市好點。
那也只是好那么一點點。
秦霜霜一直都以京圈身份自豪的,如今卻要回去,過上那么普通、每天為炒米油鹽發愁的生活……她怎么甘心?
聞言,林音看了一眼秦霜霜那慘白的臉色,有點猶豫:“姐夫,真的要這么做嗎?”
真的要做這么絕嗎?
她怕會出什么事啊。
“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秦崇海的臉色很嚴肅,一點開玩笑的樣子都沒有:“你今天要辛苦一下,一直要把她護送回到她親生父母家,親手把她交給她父母,就說……”
“秦霜霜以后的生活全靠他們了,養育之恩已盡,從今以后,我們秦家跟她之間再無瓜葛。”
林音有點不想答應,但是看他這么堅持,只能輕輕點頭。
她擔心的其實不只是秦霜霜,更擔心的是她大侄女秦意晚的未來。
霜霜被秦家送回親生父母那邊,在京圈無異于又是一場風暴啊!
姐夫只知道要把秦意晚接回來,卻不曾真正站在她的立場考慮過問題。
秦霜霜眼看著林琳無動于衷,轉眼間就爬到了秦意晚的腳邊,跪著哭泣:“姐姐,我求你,我求求你,求求你幫我跟爸爸說說情,我真的不想離開這個家。”
“即便我們之間曾經有過什么恩怨,能不能看在姐妹一場的情分上,從此一筆勾銷好不好?”
她的字字句句都含淚,緊緊抓著秦意晚的晚禮服裙擺,哭泣著懇求她。
她知道現在整個秦家都圍著秦意晚轉,只有秦意晚才能夠挽救。
秦意晚冷冷的看著她眼底彌漫著的淚霧,唇畔輕扯,聲音滿是譏誚:“一筆勾銷?好啊,你讓丹吉洛活過來啊!我就考慮一筆勾銷。”
她把丹吉洛給害死了。
現在居然說要把舊賬一筆勾銷?
開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