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意晚將秦崇海明天要過六十大壽的事情告訴司遇,還將這份他親手書寫的請柬交給他。
司遇看了以后,沉默了良久,才抬起哞來看向她微紅的眼眶:“哭過了?”
她的皮膚本就生的白皙,而且眼眶很紅,很難逃脫他的視線。
“嗯。”秦意晚悶悶的回應道,連聲音都帶著一股沙啞:“只是被他這次的誠心誠意給弄得沒反應過來而已。”
聞言,司遇掂量著手里這份請柬的分量,感覺越來越有意思了:“他跟你說什么了?”
沒有哪句話刺激到她,她很少會哭的。
畢竟,她那么堅強的人。
很少見她哭,這還是他印象中的第一次。
“他說我才是他的親生女兒,還說……”說著,秦意晚頓了頓,說出了那句讓她感動的話:“過去的錯誤我們已經無法改變,但希望我還能夠來得及彌補。”
這句話,確實讓她挺感動的。
但僅限當下的那一瞬間。
現在回過味兒來,越來越覺得這句話充斥著各種利用。
他是已經拋棄過她一次的人,現在說這句話只不過是因為她現在比秦霜霜有能力,而且能夠為他們秦家帶來更多的利益罷了。
而秦霜霜現在,卻像是一個被利用完就扔掉的工具。
與她當年的境遇,幾乎一模一樣。
往日的記憶重現,撕開了秦家一直以來掩蓋的繁榮假象。
她絲毫不同情,反而覺得秦家更像是一個笑話!
司遇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問道:“所以……他把你感動到了?”
“就那一瞬間而已。”秦意晚承認,當時確實是被他感動到了,但只是當時的感覺:“現在回過味兒來,怎么品都是利用。”
她又不傻。
分得清什么是瞬間,什么是現實,秦崇海好歹也是年輕時從商場上打拼出來的,多精明啊!
他肯定是看出來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所以才使出來的一種讓她心軟的手段而已。
司遇很欣慰她能夠看穿秦崇海的心思:“那你給我這張請柬,是想要去嗎?”
其實這句話他不必問,心里就已經有了答案。
要是她不想去,她早就把這張請柬扔進垃圾桶去了!
又怎么會親自拿給他看?
“說實話,我挺想去的。”秦意晚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感覺:“我想要看看秦崇海究竟怎么做,說出來的大話,看看能不能圓回去。”
他想拉攏她給秦家牟利。
那也得先付出一點魚餌,才能夠釣到大魚,一丁點兒都不愿意付出,她又怎么會聽他給他說情?
司遇瞬間明白了,于是點了點頭:“好,既然你都已經想清楚了,我明天就陪你回去。”
雖然他跟她才剛剛吵過架,但這種公開場合,又是她的娘家,耍脾氣也不是這種時候耍的。
她都給他一個臺階了,他再不知道下的話,那他可就真的是在把她往外推了。
孰是孰非,他分得清。
……
翌日,正午時分,暖陽高照,是京城最近霧霾天以來難得一見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