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秦意晚下意識的否認:“這是他妹妹徐九溪派來的人,你別混為一談。”
徐九溪是徐九溪,徐九平是徐九平。
雖然是一家人,但卻是兩個不同的個體,意味著兩段不同的交情。
對此,司遇卻不屑一顧:“那還不是一樣?他們都是一家人,自然會幫自家人說話。”
都是徐家人,沒什么兩樣。
歸根到底,還是繞不過徐九平。
只有她這樣初出茅廬對當今社會人際關系之復雜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的新人,才會別人的鬼話連篇。
擺明就是唬人的。
“不一樣。”秦意晚一開始也這樣想,但是以她對徐九溪的接觸來看,她不會騙她的:“至少,這是她第一次以個人名義幫我,而不只是以徐九平妹妹的身份。”
她本來都不想打這個所謂的官司了。
敗訴就敗訴。
大不了她從頭再來,沒什么可怕的。
但是徐九溪的那一句話讓她產生了動搖和惻隱之心,【你不去觸碰的某些禁忌,反而會成為你日后的禁錮,不如早點把這個禁錮打開?早點面對,早點解決,不好嗎?】
確實。
她下意識的逃避,不讓徐九平做證人,不就是不想面對司遇的質問嗎?
早點面對,早點解決。
說不定,他的心結也會因此而解開,也說不準啊!
然而,事情卻不往她所預料的方向上去發展。
司遇反而覺得她受了蒙蔽:“這根本就是詭辯!以她自己的名義跟以她哥哥徐九平的名義有什么區別嗎?不都是代表他們徐家?”
“那我下次是不是也可以說,這是我司遇第一次以自己的名義幫你,而不只是以司家的名義幫你?”
話里話外,分明就是想讓她動惻隱之心罷了!
哪有她說得那么單純?
“開庭時間就快要到了,有什么話可以等庭審結束之后再談。”秦意晚眼看著開庭時間就快要到了,解開安全帶就想要下車。
就在她的手拉開車門把手的時候,司遇不咸不淡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意晚,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終有一天你要面對它。”
秦意晚的動作有這一瞬間的停頓,然后順利的拉開車門,下了車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才對他說:“恰恰與你想的相反,我就是想要解決問題,才選擇面對它的。”
他在說她逃避的同時,他自己不也是選擇性的逃避嗎?
誰也逃脫不了人性。
說完這句話,車門被她關上,發出了嘭的一聲。
可她的這句話,卻讓司遇的心頭涌上一股異常的焦躁,又煩又燥,像是一股氣憋在胸口,偏偏又發作不了。
憋悶的難受。
司遇不知道這股讓他變得有些惱怒的煩躁究竟從何而來,卻也不得不承認,某些時候,她說的是對的。
在整件事情里,面對的人一直都是她,而他……倒不是逃避問題,而是選擇把問題壓下來。</p>